第六百四十章 太陽已經落山,但它總會破曉!(2/2)
「安德雷!」克萊爾說,「他可以打大前鋒!」
「如果安德雷是我們的大前鋒,我們的失分速度恐怕會快過得分速度,我們填不上18分的口子。」謝候看向布拉奇,「抱歉安德雷,這是事實。」
布拉奇麻木地應道:「沒錯...」
「教練,太陽已經落山。」謝候聲音柔和,他並不爭辯什麼。
這樣的口氣,似乎也不會影響到主教練的威信,但他確實在做一件會嚴重削弱教練威信的事情。
「但它總會破曉。」謝候說。「如果我們在此時放棄,之前的努力便付諸東流,教練組十幾次會議,我的決心,其他人的積極性,都將化為泡影,只為一場比賽的成敗?況且我們還沒輸,下半場,我們還有機會。」
克萊爾的臉色在不夠明亮的更衣室內不斷轉換。
即便是世界上最高明的演員,也無法演繹出克萊爾短短十幾秒內不斷變化的表情。
讓謝候打四號位的決定是他做的。
他把謝候引導向了這裡,現在,他頂不住外界的壓力,想要重回原樣。非常遺憾,事情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步行者,不是他的球隊,不是管理層的球隊,它是西蒙兄弟的球隊。但西蒙兄弟不問內務,因此,只要謝候在一天,只要他還是世人所熟知的「亞瑟王」,步行者就是他的球隊。
他從不干涉球隊的事物,不代表他沒有能力這麼做。
他從不頂撞克萊爾,不能說明他不具備這個分量。
「FXXX!」克萊爾低聲爆粗。
「OK!」克萊爾劃定了謝候的位置,「下半場,亞瑟繼續打四號位,傑夫,控制好你的犯規,西奧,我希望你明白誰才是我們的核心!我們落後18分,每一個回合都要去拼,現在已經沒有人相信我們是冠軍爭奪者,我們過去四年打下來的威望皆已化為粉末,所有的信心都已破碎——現在,讓我們重塑它!」
隊員聽過克萊爾的激勵,個個打了雞血似的衝出了更衣室。
唯獨克萊爾,他無奈地站在原地,看起來乏力又無助。
「我以為執教亞瑟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顯然,我錯了。」首席度角錫伯杜打趣道。
「你沒錯,只不過不是100%的正確。」克萊爾輕輕吐氣,「執教亞瑟很輕鬆。這句話有95%是正確的。5%的錯誤在於,當我想做的事情和他想做的事情相衝突的時候,我必須順從他的心意,直到他失敗,或者...見證他的成功。」
錫伯杜安慰道:「中國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中文)。意思是,陪伴君王,就像陪伴老虎。幸好,亞瑟是一位對內溫順的國君,一個好國王。」
克萊爾對即將發生,以及必將一直發生的事情無能為力。
他接下錫伯杜拋出來的包袱打趣道:「而對外,他是一隻兇猛無情的老虎。」
「當然,達拉斯人、聖安東尼奧人、底特律人...我的天啊,全世界的球迷都見識過他有多殘暴了。」兩人你說我說,本來是抱怨「伺候超巨不容易」的悄悄話居然又搞成了「吹謝大會」。
由於更衣室的爭執,步行者返場後投籃熱身時間只剩下三分鐘。
有不少人在回想更衣室里發生的事情,有許多人沒見過那樣的爭論。
大多數球員,只要不是那種容易失控的暴躁狂,終其職業生涯也不會有和主教練爭論的機會。或者說,大多數人沒那個膽子和資格。
那是明星的特權。
雖然謝候的語氣溫和,與克萊爾的對話全程保持平穩和「以理服人」的口氣,但那就是爭吵。他當眾違抗了克萊爾的命令,幹了一件讓主教練威望大挫的事。
而這個主教練,是從他進入NBA開始就一直帶著他,處處維護他,每場新聞發布會都會吹捧他的人。
「你覺得我有些過了嗎?」
熱身的時候,謝候問帕帕盧卡斯。
「我正在想像你對老頭(阿伯索夫斯基)這樣的情景。」帕帕盧卡斯淡淡地說。
聯想到那一幕,謝候背脊發涼。
他還真不敢對「老頭」做出這樣的事,就像他永遠不會和父母發生爭吵。
有些人,他永遠會放在最高的位置,不可冒犯。
他冒犯了克萊爾,但他不後悔,這件事,現在不做,未來也要做。他之前在私下就已經表明了想法,如今當眾再次表一次態度。讓雙方都無路可退。克萊爾會承受比他多得多的壓力,誰叫他是主教練呢?
球員在場上拼死拼活,教練組承受一點壓力是應該的。
打大前鋒這件事,受傷最重的是他好不好?他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參加明年的扣籃大賽呢~~謝候的思維飄蕩,剛開始對克萊爾還有點歉意,反覆為他的那場「爭論」找尋藉口後,他替克萊爾諒解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