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意外和最冷門(1/2)
1999年6月23日
美國華盛頓特區MCI中心
「歐尼醬,你覺得這套衣服怎麼樣?」
「你覺得我穿這套衣服能夠秒殺全場嗎?」
「想清楚再說。」
「我感覺可能不行的呢...」
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女人正在西裝店裡來回穿梭,她是日本人,名字絕了。
她姓早生,算是比較普通的一個日本姓氏,可是名字卻叫貴子。
全名:早生貴子。
謝候不敢相信他的大姨居然允許那個日本姨丈取這個名字。
貴子雖然在日本長大,但從小與她玩得好,這也成了她留學莫斯科的原因。這次謝候參加NBA選秀,全家老小就帶了表妹兒一個(謝候的老媽擔心他落選,老爸不愛拋頭露面,弟弟妹妹倒是想來,可是他沒空照顧)。
謝候早在昨天就把想去的球隊都試訓完了,而且也確實得到了選秀承諾。
夏洛特黃蜂給了他一個首輪第四順位的選秀承諾。
比起夏洛特,謝候更嚮往洛杉磯,他渴望去大城市展示自己。
同行的基里連科就想去小城市,而且是越小越好,他認為小城市能夠幫助自己培養堅毅的意志力。
可是謝候認為,當你的女朋友允許你在外面每個月出軌一次的時候,你的意志力就算比參加充滿信仰的革命者好也沒什麼用。
「歐尼醬!」
貴子這回直接請來了西裝店的老闆,她實在受不了這麼跑來跑去了,就算是要減肥,這種程度的消耗也綽綽有餘了,更何況她除了胸部以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需要減肥。
「先生,有什麼需要請儘管提,我們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一定能滿足您的需求。」老闆笑道。
「你確定嗎?」謝候問。
「非常確定。」
「我覺得像我這麼英俊的人,西裝應該和我的氣質相匹配,我不喜歡穿一件和我的氣質打架的西裝,那會很掉分,是不可接受的。」言罷,他繼續說,「還有,別看我挑三揀四,其實我是一個特別寬容的人,平時就像倫敦那幫紳士一樣優雅,當然,常年生活在莫斯科的我也有俄羅斯的豪情,可是我又整天和一幫來自世界各地的歐洲佬共事,年紀輕輕的我非但沒有被帶壞...」
老闆越聽越緊張,這是在推銷自己還是買西裝?
「好的,我知道了...」老闆出了一身的汗,匆匆去挑選適合謝候的西裝。
謝候看著此人急匆匆的步伐,轉頭對貴子說:「他在緊張什麼?」
「就算歐尼醬真的很優秀也不能這麼自吹自擂啊,你給他太大壓力了,他會感覺自己面臨人生中最沉重的一單。」貴子憋著笑意說。
貴子哪都好,就是露齒笑後,明顯的小虎牙讓謝候很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覺得小虎牙很萌,這要是情趣來了和男朋友玩個舌吻什麼的扎到了怎麼辦?
每當想到這一點,謝候就會把擁有小虎牙的女人列入黑名單(除了貴子)。
基里連科一個小時就搞定的西裝,謝候和貴子忙活了整整一天。
義大利有句俗語,勤勞的人是有福的。
基里連科花了一小時的時間幫自己買了一件合身的西裝,而謝候花了一天的時間買了件與自身氣質完美搭配的西裝。
「這就是樂透秀和首輪末的區別,你和我的差距和不止是顏值而已啊,安德烈醬。」
回去以後,謝候把基里連科噁心了半天,氣得這頭並不強壯的大白熊第二天又去了西裝店,他也花了一天的時間買了一件更滿意的西裝——謝候:作為一個體貼的人,我不會告訴他這件西裝比昨天那件更難看更LOW,除非忍不住——謝候的挖苦讓基里連科差點就放棄穿西裝參加NBA選秀大會。
他是一個典型的俄羅斯人,受不得刺激,待人對物很認真,有時候顯得一根筋,不會變通,做事一定要力求完美(所以他為什麼剛開始花一小時就決定在人生中最重要的舞台上穿什麼衣服就很令人費解了)。擰巴的人都這樣,謝候由衷為他感到悲哀(為什麼他就不能橫下心來真不穿西裝參加選秀大會?大衛·斯特恩那死娘炮頂多就是不讓他上台握手嘛)。
6月26日,選秀大會將在今晚開幕,基里連科本想再去買一件西裝,但被謝候制止了。
因為他沒有時間了,現在就得準備今晚的大會。
所以基里連科不得不接受他即將穿著一件被謝候認為世上最丑的西裝參加選秀大會。
好在一路上有貴子出聲安慰:「安德烈醬,放心吧,你看起來很棒。」
基里連科對貴子感激不盡,同時對謝候投去埋怨的表情。
謝候更生氣了,他操著一口勁爆的俄語反問:「為什麼我叫你安德烈醬就不行,貴子就可以?你是歧視我還是歧視全體男人?」
「該死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件事了?」基里連科怒道,「我要吐了!」
謝候聽完更急了:「我都沒因為你這件醜陋的西裝產生嘔吐的意願,你竟然因為我叫你安德烈醬就要吐?」
「司機,我要下車!」
「你是個假的俄羅斯人吧?不會直接打破窗戶跳出去?你這麼慫好意思自稱是俄羅斯人?」
當謝候精神亢奮的時候,這個自戀鬼總是特別有攻擊性,無論誰和他說話都會在三句以內被損得想要鑽進地下以求安寧。
幸好有貴子在場,不然基里連科真的無法想像這傢伙會怎麼攻擊他。
他真的搞不懂,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吧怎麼可以如此沖對方惡語相向?
當晚,他們提前10分鐘抵達MCI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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