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情根深種（2/2）

驚鴻一眼之間，鳳燁墨心中便已經種下了一粒紅塵種。

那種子在他心底生根發芽，最後長成參天大樹。

漫天的情絲，將他困頓住，卻也使他強大。

可是那時的鳳燁墨並不懂心底這微癢的情緒是什麼，他只覺得著惱，畢竟隨意在旁人面前顯露出鳳凰羽翼，本就是十分失禮的行為。

於是彼時鳳燁墨便也張開手中的墨色摺扇，他長及腰臀的墨色長髮飄搖，沾染了幾分煙雲水色的的桃花眼輕佻上揚。

「好張狂的丫頭，你讓我現出真身就現？倒是我也沒見過純白色的青丘九尾狐，不如你先現出九條尾巴給我玩一玩？」

「……」

那時蘇清歡果然不高興了，於是嘴一撅，白了鳳燁墨一眼之後，又慵懶地躺在桃花樹上了。

「死鳳凰想得美，是我先提要求的，要看我的尾巴，那也得你先現真身才對。」

說話之間，她素色的鮫綃層層疊疊，沿著桃花樹散漫地垂下，隔著重重花影，隱約能看到一點女孩素白的側頰、還有如玉的下頜。

哪怕看不清五官，也恍惚間讓人覺得美得像是一場夢境。

……

那是鳳燁墨永遠記得的場景。

女子如雲般爛漫的衣裙，如鴉羽般漆黑的長髮，還有那雙秋水似的明亮狐狸眼，他終生難忘、魂牽夢縈。

然而他們的第一次相見，在兩人熟稔之後，小狐狸的描述中卻說這初相見十分不愉快，覺得跟他這隻死鳳凰十分不對脾氣。

因為蘇清歡自小就是青丘最小的帝姬，再加上長得美貌迫人，自小任性驕縱慣了，只有旁人寵著她的道理，哪有人還敢回懟她呢？

然而鳳燁墨對於小狐狸的描述，卻只是笑，又或是笑而不語。

那場相見，怎麼會不愉快呢？

只是，他念念難忘，於她而言，卻只是一段簡單的過往記憶罷了。

……

而在後來的相處中，鳳燁墨是怎麼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一個跋扈的青丘小女子一見鍾情的。

畢竟，誰讓人家第一面，又是要看他的鳳凰尾羽，又是叫他死鳳凰的。

而且師妹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卻容色過於昳麗，美貌之名，四海皆知。

即使她無意留情，也招惹了無數桃花債。

三十三重天，哪一重沒有師妹的愛慕者呢？

其中更不乏能與鳳燁墨比肩的青年才俊。

只是那時他不願意承認心底的愛戀，便只能佯作嫌棄地嗤笑小狐狸。

「師妹，你這裙下之臣可真是多得讓人驚嘆，可惜你自小便定了一樁婚約，偏偏那天族太子對你不假辭色，你若是退了那樁婚約，會選哪個愛慕者，做你的郎君呢？」

「是那鮫人族的二皇子，還是那道法高超的北辰仙君，又或者是其他？」

誰料，小狐狸偏不上他的當，甚至還有心情反唇相譏。

「彼此彼此，師兄你的風流債也不少，我看到最近來我們這兒求見你的女仙越來越多了，師兄你又打算娶哪一個呢？」

「……」

鳳燁墨一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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