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撞天婚,撞得頭昏(1/2)
上回說到唐僧渡流沙河時,由於惡浪滔天,其在顛簸之下,身體負傷,修養半個多月後,傷勢好轉大半,打馬徐行。一行人走到黑,因為沒找到宿處,八戒抱怨馬慢,猴子舉棍嚇馬,白龍馬驚張奔逃,將身體帶傷的唐僧甩了馬下,將快好的肋骨再次摔斷。
「哎呦……」唐僧躺在草叢裡,怕也爬不起來,只能盡情的哼哼。
唐僧哼哼唧唧之時,三個徒弟趕到,沙僧上前將唐僧扶起,關切地問道:「師父沒事吧?」
唐僧冷汗直冒,吸著冷氣道:「肋骨似乎又摔斷了!」
「師傅,你坐下,我幫你把斷骨接回去!」沙僧連忙將唐僧扶到一旁坐下,出手替唐僧接續肋骨。
「咔」的一聲,肋骨被接好,唐僧痛得直抽冷氣,好一會才緩過勁來。一緩過勁來,唐僧便指著猴子罵道:「你這潑猴,不知道貧僧有傷在身嗎?你把馬兒驚了,我如何控制得住?如今摔成重傷,又要耽誤多少時間!」
猴子陪笑道:「老和尚莫罵我,都是豬八戒說你騎馬走得太慢,故此著他快些。」
八戒挑擔急趕一路,喘氣噓噓的,口裡唧唧噥噥的鬧道:「這怎麼能怪我,我只是抱怨馬慢,故沒趕到宿處,又沒叫你打馬!罷了!罷了!現在肚癟腰松,腹餓無力,擔子又沉重,本就走不動了,猴子這麼弄,又害我奔奔波波的趕馬!」
唐僧道:「徒弟啊,剛剛我躺地上,看山頂有飛檐拱角,想是山上有一座莊院,你們且看看是不是,若是的還,咱們可去借宿一段時間!」
猴子聞言,抬頭向上望去,首先看到的不是屋檐,兒是看見半空中有慶雲籠罩,瑞靄遮盈,立即知道唐僧看到的飛檐斗拱,當是佛仙點化的莊園。這一路上神仙點化的莊園他見多了,只要不是妖魔弄的,他就不會說破,只道:「那卻是個好地方,我們借宿去,想來他們也不會拒絕。」
「師傅,我背你!」沙僧很有眼色,無事之時,八戒挑擔,他牽馬,如今馬跑了,老和尚沒有馬騎,又有傷在身,背人的事猴子鐵定邊會做,故不要唐僧吩咐,小沙僧立即立即俯身說道。
唐僧也不矯情,翻身上了沙僧背上。沙僧背著唐僧,向上行去,半路時遇到了迴轉的白龍馬,猴子牽了,往上在行一陣,便見遠處一簇松陰間,有幾間房舍,很是軒昂。
這處莊園,屹立風雪中,背靠青山,門前種著翠柏,青松冉冉,碧竹斑斑,籬外野梅傲雪綻放,遠遠都能聞到幽香,粉泥牆壁,磚砌圍圜。高堂壯麗,大廈清安,沒有牛羊鳴叫,也無雞犬之聲。
沙僧背著唐僧向那松篁間的莊園走去,來到一座門樓下,乃是垂蓮象鼻,畫棟雕梁。沙僧放下唐僧,在門樓下停住。
八戒放下擔子後道:「這個人家,著實富實,想來不鄙一屋一飯!」
猴子知道這是神仙點化的莊園,以為和之前給唐僧提供宿處、飯食的莊園一樣,就要進去,唐僧連忙出聲道:「不可,你我出家人,各自避些嫌疑,切莫擅入。且自等他有人出來,以禮求宿,方可。」
「哼,婆婆媽媽的!」猴子冷哼一聲,也不急著進去了,他住不住、吃不吃都行,唐僧願意在外面忍飢挨餓,挨寒受凍,隨他去。他拴了白龍馬後,便抱著手斜倚在牆根之下。
唐僧坐在門前石鼓上,八戒、沙僧坐在台基邊,等了許久,莊園中都無人出來唐僧冷得發抖不已。
猴子袖手旁觀,一臉冷笑,八戒饞蟲上腦,心中一急,跳過高牆入里觀看,向南要三間大廳,簾櫳高控,屏門上,掛一軸壽山福海的橫披畫;兩邊金漆柱上,貼著一幅大紅紙的春聯,上寫著:絲飄弱柳平橋晚,雪點香梅小院春。正中間,設一張退光黑漆的香幾,几上放一個古銅獸爐。上有六張交椅。兩山頭掛著四季吊屏。
八戒正在四處打量,忽聽得門後有腳步之聲,走出一個半老不老的婦人來,嬌聲問道:「是什麼人,夜闖我寡婦門?」
八戒聽得喝問,頭也不敢抬,只是喏喏連聲道:「女菩薩,小僧是東土大唐來的,奉旨向西方拜佛求經。一行四眾,路過寶方,天色已晚。特奔女菩薩檀府,告借一宵。」
老婦乃是黎山老母所化,自不會被八戒面容嚇到,問道:「長老,那三位在哪裡?還是請來。」
八戒高聲叫道:「師父,主人請你進來。」
聽得八戒叫喊,唐僧才沙僧的攙扶下進入莊園中,猴子一手提擔,一手牽馬跟在後面。
黎山老母出廳迎接,趁此機會,八戒才抬頭偷看,見婦人穿一件有金絲袖邊的官綠絲襖,上罩著淺紅馬甲,腰系一條結彩鵝黃色錦繡裙,穿高底花鞋。雲髻巍峨,後垂紗巾,斜簪兩股赤金釵。雖頭髮半白,戴寶石耳環,不施脂肪,風韻猶存,體態風流還似少女。
唐僧師徒喝了盞熱茶後,唐僧問黎山老母高姓及此是何地,黎山老母道:「此間乃西牛賀洲之地。小婦人娘家姓賈(假),夫家姓莫(名須有)。幼年不幸,公姑早亡,與丈夫守承祖業。有家資萬貫,良田千頃。我命里無子,只生了三個女孩。前年大不幸,又喪了丈夫。小婦居孀,今歲服滿。空遺下田產家業,再無個眷族親人,只是我娘女們承領。欲嫁他人,又難捨家業。適承長老下降,想是師徒四眾。小婦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
三藏聞言,裝聾作啞瞑目寧心,寂然不答,猴子心知對方是神佛所化,自然不會當真,只是望著八戒,發現八戒有些意動後,嘿嘿冷笑起來,心道有好戲看了。
黎山老母見三藏不動心,繼續開口相勸,極言己家富貴,女兒美貌,坐在那裡,好似被雷驚到的孩子,被雨淋了的蝦蟆;呆呆掙掙的翻白眼。
與唐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八戒,其聞得黎山老母家這麼富貴,女兒這般美色,他就心癢難撓,坐在那椅子上,好似屁股下坐著根針,左扭右扭的。
「發情的公豬應該就是這樣的吧!」陳閒和猴子見到豬八戒的模樣後,忍不住同在心裡想道。
八戒極力壓制自己的色心,終於忍耐不住。走上前,扯了唐僧一把道:「師父!這女菩薩和你說話,你怎麼佯佯不睬的?好道也給個回應才是!」
唐僧猛然抬頭,咄的一聲,對八戒呵斥道:「你這個孽畜!我們是出家人,豈以富貴動心,美色留意,毫無道理!」
黎山老母嘲笑道:「可憐,可憐,出家人有何好處?」
唐僧反問道:「女菩薩,你在家之人,又有何好處?」
黎山老母請唐僧坐好,做詩一首言在家的好處:「春裁方勝著新羅,夏換輕紗賞綠荷;秋有新香糯酒,冬來暖閣醉顏酡。四時受用般般有,八節珍羞件件多;襯錦鋪綾花燭夜,強如行腳禮彌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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