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當朝第一人（2/2）

而包拯被劉太后下獄，如此忠臣蒙受不白之冤，正常情況下，官家肯定要有所表示。

也就是說，包拯要高升了。

但是高升也有區別，包拯的目標，正是趙挺之空出來的右相之位。

雖然包拯在官場資歷還有些欠缺，但是因為高大全，包拯名揚天下，在民間風評極佳。

這樣的人，再進一步，世人都會喜聞樂見。

不過包拯這一步是很難跨過的，右相畢竟是滿朝文武名義上的第二人，民間聲望只是外物，並沒有決定性。

他需要深厚的官場人脈，偏偏包拯執掌開封府，人脈沒結識多少，反而因為秉公執法得罪了一大批人。

看到包拯現在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最著急的不是包拯，而是趙構。

因為包拯一旦更上一步，那接任開封府尹的只會是趙構。

趁一次私下和高大全會面的時候，趙構開始向高大全討債了。

「你可別忘了當初是答應過我讓我當開封府尹的。」趙構露骨的提示高大全，你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對此，高大全只能聳肩。

當時是為了忽悠趙構，包拯從二品升到一品，他一個白衣哪裡有插手的餘地？

不過這話高大全當然不好直接對趙構說，想了想，他委婉的開口：「殿下不妨發動自己在朝中的勢力支持一下包大人。」

趙構擺擺手，一臉愁容，「丞相級別的任命，只能由百官推舉，然後官家聖裁，我是有心無力。」

「百官推舉？」高大全若有所思。

「殿下，後黨大勢已去，現在朝中是不是左相威望最高？」高大全忽然問道。

趙構一愣，隨即點頭，「肯定啊，其實趙挺之在的時候，他也比不了左相。滿朝文武，左相是絕對的第一人。」

高大全眯起了眼睛。

左相蔡京，當朝第一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管是太后權傾天下，還是帝黨崛起之時，都沒有人把矛頭對準他。

能夠在後黨帝黨之外隱然間自成一個山頭，蔡京的手段可見一斑。

他要是支持包拯，那這事差不多就定了。

好像，高俅和蔡京關係不錯？

這個時候，趙構也反應了過來：「本宮差點忘了，高太尉和左相私交很好啊。小高不如你去求求高太尉，讓他想想辦法。」

高大全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開玩笑，高俅在民間風評就不怎麼樣，蔡京比高俅還差。

其實道理也很簡答，一個宰相能屹立幾十年不倒，絕對不是因為他的能力有多強。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宰相八面玲瓏，後黨一手遮天的時候，他笑眯眯的跟著太后混。

帝黨崛起了，他轉眼就和帝黨的人混到一起了。

就這樣左右逢源，和他同期的那些同僚都在黨爭中黯然謝幕，唯有他高歌猛進屹立不倒。

這幾十年，蔡京沒有幹過一件令人側目的實事，但是卻最終成為了一人之下的左相。

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有多少美譽。

高大全把自己洗白不容易，他可不想高俅和蔡京攪到一起，他再去給高俅擦屁股。

高大全拒絕的很乾脆，對蔡京，他有很深的忌憚，這個人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不過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不是你想不招惹就能不招惹的。

蔡府。

蔡京一家子吃完了晚飯，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閒聊。

「話說林沖娘子居然是瑤池門主的女兒，那林沖還真是好福氣。」

「他那算什麼好福氣，高衙內才是好福氣啊，現在林娘子明顯是他的人了。」

「別林娘子林娘子的了，現在應該稱呼張女俠。」

蔡京本已經準備休息，聽到這幾個小字輩談論之後，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剛才說什麼？誰是瑤池門主的女兒？」蔡京開口問道。

蔡京一開口，幾個小字輩頓時都被嚇了一跳。

「叔叔，不是我們說的，是高衙內新書《三俠五義》里寫的，林沖原來的娘子張貞娘，是瑤池門主的私生女，據說他父親就是我們汴京人，只是不知道是誰。」

蔡京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其他人也不覺得有什麼。

蔡京走到自己書房，把所有的門窗都關好，然後上網搜了一下張貞娘的資料。

五分鐘過後，向來養氣功夫極好的蔡京，忽然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走到書架前，從第五層中間拿出了一本書，翻開，在271頁和272頁之間，夾著一張相片。

相片上，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看著這張相片，蔡京忽然湧出兩行熱淚。

「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