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一輪殘月，相思如雪（2/2）

明空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幾分鐘之後，才帶著笑意說道：「你就別問了，反正比你厲害很多就是了。準確的說，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幾人之一，也有可能沒有之一。」

「這麼厲害？敢不敢報個名號出來？」高大全不死心。

「把他的名字說出來，我怕嚇到你。不過我和他的故事，倒是能夠和你說一下。我憋的也太久了，那個死人，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有多想他。」明空嘴裡埋怨，但是嘴角卻閃現出甜蜜的笑容。

高大全兩手挖著桌子，緊~咬鋼牙，恨恨道：「那就說。」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被發狗糧很難受，但是作為一個立志挖牆腳的人，高大全忍了。

明空眼神追憶，顯然已經陷入到了曾經和那人共度的甜蜜時光。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只是兩個很普通的男孩女孩，聽著大人們對於江湖種種描述，他就對江湖產生了嚮往之情。」

「很快，他就忍不住了，對我說他要出去闖蕩江湖。我知道，是栓不住他的，但是我也不想和他分離。儘管我對江湖一點興趣都沒有，不過我還是選擇跟他一起紅塵仗劍。」

「那是一次極為冒險的決定，我們兩個人年紀都不大，遭到了身邊所有人的反對，其實我內心也十分反對。但是他堅持，我就選擇陪他。」

「離別那一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們兩個人交換了定情信物，他對我說，他一定會名動天下，然後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個傻~子，他不知道，我不想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我只想做他的女人。但是男人有他的抱負，有他的理想，我不能阻止他，我只對他說了一句話——願我如星君如月，月有盈虧星不移。」

說到這裡的時候，幾近天下無敵的月魔，紅了眼眶。

高大全心中很不是個滋味，但是他選擇了繼續聽下去。

「江湖，是一個很險惡的地方。從前，我們聽大人講述的時候，只說到了江湖的美好，說到那些年輕人是如何的意氣風發，那些江湖豪雄是如何的豪情萬丈。但是真正的江湖，血腥而殘酷，我們很快就經歷了分離之痛。」

「一次意外，我們斷了聯繫，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度過那些沒有我的日子，但是那些年，我真的是度日如年。」

「沒有他的日子，每天對我來說都是末日。但是我期盼著與他相見，所以我不敢放棄。我努力練武，不敢有絲毫懈怠。」

「或許，我真的是一個武道天才，從前都是他站在身前保護我，所以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有這麼大的潛力。在失去了他的保護之後，我變得十分強大，至少比和他分離之時的他強大太多。」

「幾年之後，在一個我叫不出來名字的地方，我突然間遇到了他，他也一眼就認出了我。」

「我們彼此相顧無言，淚流滿面。不過我總算放心了，他還活著，而且也和我一樣，強大了很多。」

「他和我講他這些年經歷的事情，崑崙雪山、沙漠絕地、惡人谷中求一線生機，他都挺了過來，他說，支撐著他的念頭，就是要和我相見。」

說到這裡，明空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高大全則低聲罵道：「王八蛋。」

看來這貨不僅武功不錯，撩妹技能也很純~熟，是個大敵啊。

明空聽到了高大全罵人，訓斥道：「不許你罵他。」

高大全一陣氣悶，不過他明白，現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和明空發生衝突，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見到高大全服軟，明空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講述她的愛情故事。

「那個時候，我們相遇，但是彼此已經身不由己。我們都有了各自的事業，他還沒有完成他的追求，他的名聲，也沒有在江湖中流傳。所以，我們約定，幾年之後再見。他說，屆時他必然已經名動天下，成為世間女子都愛慕的俊傑。」

「他做到了，而且比他許諾的更加出色。世間龍蛇並起，有很多風華絕代的英豪，而他就是在那些風華絕代的英豪當中獨領風騷的不世人傑。」

「幾年之後，我們再次相見。我那時依然籍籍無名，雖有實力，卻並沒有與之對應的戰績。相反，他卻名動天下，世人傳頌。」

「我們大戰三天三夜，掂量彼此的武功。他的武功精進，確實出乎我的預料。不過我仍有機會勝他，可是我沒有那樣做，我故意輸給了他，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比我更加厲害。」

「他很高興，並不是因為勝過了我，而是他終於能夠保護我了。看著他發自內心的笑容，我也很高興。我始終認為，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個男人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毫無疑問，他可以為我做到這些。所以，為了他，我願意做一個小女人。至少在他面前，我永遠都是一個小女人。」

「我本來以為，從此之後，我們會成為一對神仙眷侶。以我們兩人的武功，也足以橫行九州了。但是我沒有想到，災難來的如此突然。」

「強敵出世，指名要挑戰他。我想要替他迎戰，卻沒有任何理由。直到此時，我才痛恨自己的低調。如果我能夠更強勢一點，或許，去赴約的那個人就不會是他。」明空說道此處，淚流滿面。

高大全沉默，從這個結局來看，他應該是高興的。

但是不知為何，他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

良久之後，高大全才問道：「他輸了嗎？」

「沒有，他從來不會輸。」明空很驕傲的說，不過隨即，她的語氣就有了明顯的低沉：「但是他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直至今日，他還在躲著我。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看見他落魄的樣子。」

「他就是個傻~子，不管他變成什麼樣，他還是他，我還是我。我說過，願我如星君如月，月有盈虧星不移。高大全，你說他傻不傻？」明空望著高大全，好像要望進他的心裡。

明空的淚眼迷濛，擊中了高大全內心最為柔軟的部位。

他本來應該給那貨上眼藥，但是不知為何，他卻選擇了為那個人開脫：「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不會想讓自己的女人丟臉。他想讓世人羨慕你，所以不想讓別人看到你的男人是如何的虛弱。」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明空大喊，幾近失態。

高大全這個時候，卻顯得異常冷靜：「這不是你在不在乎的問題，而是男人要不要做的問題。很多時候，女人也不在乎江山，但是對於男人來說，把江山送給她，是他心中唯一能夠證明自己配得上對方的方式。」

這很大男子主義，但是這絕不是狹隘的愛情觀。

明空也從激動的情緒中平復了下來。

她畢竟是一個聰明人，高大全懂的，她都明白。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他，只是他躲著我，就證明他不想見我。我不想逼他，所以也忍著不去見他。但是我不再選擇壓抑自己，我釋放了自己的能量，讓天下傳頌我的聲名，讓他不管到了哪裡，都會聽到我的傳說。」明空語氣十分平靜，但是其中所表露的能量和自信，卻能夠讓任何人動容。

高大全起身，把房間留給了明空，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半空中，一輪殘月如鉤，不知月宮中，是否也有一個漂亮的女人，碧海青天夜夜心。

高大全望著殘月，喃喃自語：「故事很生動，可是主角有問題啊。」

魔教月魔五十年一傳承，明空身為當代月魔，年歲不可能超過五十。

而近五十年來的風雲人物，高大全都有印象，但是絕對沒有明空嘴裡的那個人。

所以，要麼，是明空在撒謊。

要麼，故事是真的，但是講這個故事的人，這個故事裡講的人，根本不是明空。

只有這個故事發生的年代久遠到高大全~根本不了解，才能解釋這一切。

「不是明空，那就是ta了？」高大全腦海當中浮現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