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出來吧,給你自由(1/2)
事實上,官家下令釋放高大全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
官家本人,也沒想過高大全會拒絕。
他甚至都已經放話,只要解決了這件事,高大全就能做太學校長。
這種誘惑,是任何人都不能抵擋的。
所以太學生們已經在等著高大全出獄,官家和滿朝文武也都在等著這一次的事件徹底平息。
然而並沒有。
高大全拒絕出獄。
並且寫了一篇童話《皇帝的新裝》表明自己的態度。
由於高大全的不配合,這一次的內幕泄露的越來越多。
「聽說了嗎,官家放高衙內出獄,並且願意讓高衙內擔任太學校長,但是條件就是高衙內必須為官家歌功頌德。」
「怪不得高衙內不出來,衙內豈是貪圖名利之人。」
「是啊,高衙內是個大賢者,官家卻用功名利祿引誘他,現在吃不了兜著走了吧。」
在民間,很多人都議論紛紛。
因為《皇帝的新裝》實在是寫的太淺顯易懂了,所以是個人都能夠看明白,高大全就是在赤裸裸的諷刺官家和滿朝文武。
想讓我出去為你們粉飾太平?沒門。
你們可以做一個睜眼瞎,但是我做不到,更不會助紂為虐幫助你們欺騙別人。
一篇簡短的童話,高大全就將自己和官家以及滿朝文武對立起來,看上去十分愚蠢。
但是世人卻為高大全拍手叫好。
這才是他們期待的大賢者。
這才是真正為民請命的人。
指望官家?他就只會自欺欺人。
還不如朝氣蓬勃的太學生,至少他們敢說真話。
這一次太學生們的舉動,徹底將朝廷一直以來粉飾的太平盛世景象給戳破了,大宋的虛弱和愚蠢第一次直接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如果官家能夠正視現實,知恥後勇,那是一件好事。
如果官家繼續當睜眼瞎,那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了。
皇帝的新裝,是啊,確實是皇帝的新裝。
官家還想讓高大全也承認那件衣服十分華美,但是高大全不是他麾下的臣子。
在他的眼中,那件衣服的不存在的。
別人要睜眼說瞎話他管不著,但是他自己絕不那樣做。
「他到底想做什麼?枯名釣譽?還是認為一個太學校長的職位不夠?」官家怒氣沖沖的問道。
此刻滿朝文武都基本散去,留下的都是官家的心腹,也就是以蔡京為首的六賊。
六賊當中,論起智商蔡京碾壓眾人,這裡面也就是蔡京明白高大全的想法。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直說,於是他換了一個角度:「官家,高衙內剛剛在眾目睽睽之下進入了賢者時間,現在是九州公認的大賢者。就算是因為這個名頭帶來的壓力,他也不可能為了太學校長的位置就放棄自己的堅持。」
官家恍然,他居然忘了這個。
文人不是不重利,只是他們更重名。
如果高大全這麼簡單的屈服,那他和六賊之流又有何區別。
官家自以為想通了,所以興奮道:「元長意思是,好處要私下裡給他,並且不能傳出去,這樣他才會盡心盡力為我辦事?」
蔡京很無語,他把話都說的這麼清楚了,官家還是聽不懂。
無奈,他只能把話挑明:「官家,臣的意思是,高衙內這一次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除非官家主動向他讓步,否則利誘是不會有作用的。」
意料之中的,官家勃然大怒:「他以為他是誰?還要朕向他讓步?反了他了。」
蔡京早就知道官家會是這個反應,也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恢復了沉默。
其他五賊經過蔡京的提點也反應了過來,他們回想了一下自己認識的文人,發現蔡京說的果然很有道理。
王黼出列道:「官家,蔡相所說不錯,對文人來說,名比利更重要。現在高大全也是騎虎難下,他的文名太高了,所以文人特有的矯情註定了他不會向您低頭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官家陰沉著臉問道。
王黼哪有什麼辦法,不過童貫這個時候卻眼珠一轉,開口道:「官家,臣有一策。」
「講。」
「如蔡相所言,高大全為了名望與您為敵,殊為可恨。這個時候,您是絕對不能讓步的,否則只能助長他的囂張氣焰。」
官家點點頭,他當然不會退步。
不僅因為他個人的尊嚴,還因為——李師師。
沒有任何男人願意在情敵面前低頭。
童貫見狀,眼神閃過一絲暴虐,「既然如此,那就給高大全一個不得不向您求饒的理由。」
「別賣關子了。」官家有些不耐煩。
「撤掉高俅的太尉,並且給高大全下最後通牒,只要他肯出獄,太學校長是他的,高俅也能夠官復原職。他要是再敢反對,那就是不孝。」童貫沉聲道。
上一次去太尉府宣旨,高大全是徹底得罪了他。
所以現在逮著機會,童貫就往死里整高大全,甚至恨屋及烏,童貫開始對高俅下手了。
官家倒是有些遲疑,高俅也是他的心腹,能夠在軍中安插高俅這樣一個人物,他當初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現在直接把高俅放棄,未免有些可惜。
不過,這高大全確實可恨。
看到官家有些掙扎,童貫很了解官家的想法,輕飄飄的補了一句:「官家,您可別忘了一句話——子不教,父之過。」
要說這童貫,軍事才華基本沒有,政治手段也接近於無。但是無中生有構陷別人,他是天生的滿級。
這一句話,就讓高俅在官家心中的地位直線降低。
是啊,子不教,父之過。
高大全這段時間接連與他為難,縱然不是出自高俅的授意,高俅只怕也脫不了干係。
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還有什麼資格再繼續做太尉。
內心深處,官家不想承認的是,他確實對高俅很憤怒,因為高俅明知道他對李師師的心思,卻對高大全和李師師的親近視而不見。
在官家眼中,這就是故意縱容。
縱然高俅並沒有在政務上犯錯誤,但是對於高俅這樣的寵臣來說,失去了帝心,就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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