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你丫不講究啊(2/2)
但是他還是想盡力給自家小妹創造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同時蘇仙也有私心,秦觀是一直在追求蘇小妹的,蘇仙也一直樂見其成,但是兩人一直分隔很遠。
前段時間,秦觀給蘇仙說過,想去太學做博士,那讓蘇小妹去太學做老師,毫無疑問能夠給兩人創造機會。
自家小妹也快三十歲了,至今還沒有嫁出去,長兄如父,蘇仙也是著急啊。
聽到蘇仙這樣說,蘇小妹先是心中一喜,隨後就是一悲。
「大哥,我不想離開你。」蘇小妹搖著蘇仙的胳膊,表情十分糾結。
蘇仙是很了解蘇小妹的,不想離開自己,意思也就是想讓自己和她一起去汴京城。
這就說明蘇小妹對帝都是有嚮往的。
如果蘇小妹沒有想法的話,那肯定就直接拒絕了。
認清了小妹的真實想法,蘇仙輕笑道:「傻妹妹,你早晚要出嫁的。江南最頂尖的青年才俊,大多都在汴梁,哥哥不想你繼續窩在湖州耽誤自己了。」
「大哥不能和我一起去嗎?」蘇小妹也不掩飾自己心中對汴梁的渴望。
她的確不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這些年也是把她憋壞了。
蘇仙搖頭,「我發過誓,此生再不入汴梁。」
蘇小妹聞言黯然。
她知道自己大哥還是有心結的,這個文豪般的仙人,內心終究有一份隱痛。
只不過這份遺憾,他永遠都彌補不了了。
因為人生不能重來。
搖搖頭,將這種黯然拋在腦後,蘇小妹有些忐忑的問道:「太學雖然有女學~生,卻從來沒有女老師,高衙內會給大哥這個面子嗎?」
如果蘇仙不入京的話,那蘇小妹的確需要一個工作安身立命,太學老師是一個不錯的職業。
蘇小妹不懷疑自己的能力。
但是她懷疑高大全的魄力,畢竟任命一個女人做太學老師,還是需要很大勇氣的,這是註定會引起爭議的一件事。
對這件事,蘇仙也沒有什麼信心。
「等高衙內被放出來之後再說吧,我想這個面子他應該還是會給的,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來說,高衙內向來都是標新立異。如果他也不敢做,那這世上就沒有人敢做了。」蘇仙道。
蘇小妹有些驚奇:「大哥你居然對高衙內評價這麼高,那他入獄之後,你怎麼不聞不問啊。」
蘇仙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高衙內是典型的激進派,我不喜歡這種人。」
蘇小妹反應過來,當年蘇仙的政治主張更多的還是保持現狀,他不屬於改革派。
從本質上,蘇仙還是一個正統的文人,所以他和高大全是格格不入的。
若不是為了自己,大哥怕是一輩子都不想和高衙內扯上關係。蘇小妹心中產生了這個明悟,不禁十分感動。
「大哥,我不會浪費你的一番苦心的。」蘇小妹保證道。
蘇仙欣慰的點頭。
在蘇家兩兄妹兄妹情深的時候,開封府大牢內,趙構也正在和高大全聊天。
準確的說,是趙構在興師問罪。
牢房裡除了趙構和高大全之外,就再沒有別人了。
「小高,你這次有點太不講究了啊。」趙構滿腹怨氣。
高大全聳聳肩,不發一言。
這次他確實是有些算計趙構。
見高大全不說話,趙構火氣又上來了。
「小高,你摸著良心說,你進來之後,我虐~待過你嗎?要不是被人說三道四,你睡我的房間都沒問題,什麼時候這牢房的門對你緊鎖著了?這不是隨時都能打開嗎?還為人民進出的門緊鎖著,為夠爬出的洞敞開著,你這是罵我還是罵你自己?」趙構越說越來氣。
高大全只能舉雙手投降:「殿下,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我這是寫詩,寫詩肯定要有一些文學性加工。」
「狗屁寫詩。」趙構啐了一口,「你家的詩這麼淺顯直白啊。」
「你別說,還真是我家的詩,我稱呼這種詩為現代詩,正準備將它發揚光大呢。寫詩嘛,最主要的還是讓百姓理解詩人想要表達的意思,憑白多那麼多規矩,不是什麼好事。」高大全解釋道。
趙構先是被高大全成功的轉移了話題,然後很快就反應回來:「去你的,我管你現代詩古代詩,反正你這首詩一出,算是把我害慘了。」
高大全表示這鍋我不背:「我看著現在挺好的啊,一直以來你都是對官家唯唯諾諾,根本不成氣候。現在你站出來對抗官家了,為求自保,肯定要大肆擴充太子黨,這才叫真正的勢力啊。」
趙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父皇春秋鼎盛,至少還能在位十年,現在積聚勢力有什麼用?」
高大全搖頭,「殿下這話就說錯了,官家春秋鼎盛是不假,但是能不能在位十年,還要看這天下局勢啊。」
「怎麼說?」趙構雙眼微眯。
高大全也不賣關子,「很簡單,如果金兵南下直逼汴京,以官家的為人,有沒有可能直接退位把這副爛攤子交給你?」
趙構不說話,這太有可能了。
官家就是典型的只想享受權力不想承擔義務,真發生了那種事情,趙構絕對相信官家能夠辦的出來這種事。
高大全又開口了,「退一萬步說,如果太子足夠強,那取而代之,也未嘗不可。」
「小高,不要胡言亂語。」趙構先是下意識的點頭,隨後立刻惱羞成怒。
這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趙構沒有過多執著於高大全大逆不道,而是低聲問道:「你給我老實說,你怎麼和蔡京搭上線的?」
高大全半真半假的回道:「是他找的我,蔡京想要把王荊公未競全功的改革繼續下去,他認為我能做他的先鋒。」
趙構默默點頭,也不知道信了多少。
片刻之後,趙構對高大全擺擺手,直接趕人:「你還留在這幹嘛?父皇口諭,你可以滾了。」
高大全有些欲求不滿,「官家也不下個正式的聖旨?」
趙構差點跪了,大怒道:「小高,做人不能太過分。」
高大全撇撇嘴,感覺官家這人做事真局氣,一點都不像自己這樣大度。
當然,這個時候高大衙內選擇性的忽略了自己睚眥必報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