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公子韓非(2/2)
「怎麼了?」
「過來幫我推,我要飛起來。」
「好。」
凌白拉著驚鯢過去,一左一右給阿言推鞦韆。
「飛起來了,咯咯。叔父,還要再高點。」
凌白沒好氣道:「你想上天啊?」
陪她們母女吃過午飯,凌白收到七絕堂用諜翅鳥發來的訊息,匆匆趕了過去。
「嘎吱……」
封閉了好幾天的禁室暗門打開,凌白緩步走進去,隨手架住襲來的衛莊。
「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你怕了?」衛莊冷冰冰地盯著凌白,略顯憔悴的臉龐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殺意。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遑論殺氣騰騰的衛莊,被關了這麼多天,他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一個有可能改變韓國命運,有可能改變你一生的人回來了……」
衛莊冷然道:「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最想做的是,殺死你!」
半個時辰後,紫蘭軒一間臨街雅室內,凌白、衛莊、紫女三人靜靜站在窗口,看著韓非和紅蓮公主有說有笑地遠去。
「兩位的架子可真夠大的,連九公子韓非回來這麼大的事情都請不動你們。」紫女用嬌媚的嗓音說道。
凌白聳聳肩,「不關我的事,是二莊子太留戀七絕堂了,捨不得回來。」
「閉嘴。」衛莊道。
「紫女姑娘,你看他……」
「閉嘴。」
凌白訕訕一笑,回到坐席上悠然喝茶。不一會兒,衛莊、紫女也過來,紫女給衛莊倒茶,卻不給凌白倒茶。
凌白不滿道:「幾天不見,紫女姑娘變得越來越沒有禮貌了,不給客人倒茶,這是你們紫蘭軒的待客之道?」
紫女嬌笑道:「對客人自然要講禮貌,對敵人不需要禮貌。」
「我成敵人了?」
「至少不是朋友。」
凌白自作多情道:「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紫女不客氣地問道:「你見過藏頭露尾的人能交到朋友嗎?」
她精通易容之術,很早就看破凌白的偽裝了,只是聰明地看破不說破。
衛莊更直接:「你到底是誰?」
「好吧,事到如今,我不攤牌也不行了。我對你們了如指掌,你們對我一無所知,換誰心裡都會不舒服。」說著,凌白抬手撕去臉上特殊材料製作而成的人皮面具,露出羅網殺手的真容。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凌白。」
紫女忍不住問道:「沒了?」
「沒了。」
紫女看向衛莊,衛莊平靜地說道:「身份有時候並不重要,敵人會變成朋友,朋友也會變成敵人,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想幹什麼,驅動他做這些事的目的和利益需求。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猜。」
「再遮遮掩掩就給我出去。」紫女嗔道。
「凶什麼凶,不就……」
「嗯?」
凌白正襟危坐,正色道:「我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求戰,一個是求變。」
紫女疑惑道:「什麼意思?」
「求戰,求的是對手。新鄭城中,有五個人我比較感興趣,一個是二莊子,已經被打趴下了。一個身陷囹圄。一個是大將軍姬無夜,聽說他的橫練功夫極為高深,我很想會他一會。第四個是血衣侯白亦非,他和大將軍姬無夜一樣手握權柄,守衛眾多,總有人出來礙手礙腳,打起來不過癮,要是能把那些人擋在外面就好了。」
紫女笑盈盈地問道:「第五個莫非是公子韓非?」
「紫女姑娘果然聰明過人,一猜就中。」
「少拍馬屁。」紫女白了凌白一眼,奇怪道:「依我所見,他只是個普通人吧?」
「他普通嗎?」凌白反問道。
「身為韓國王室的九公子,他一出生就不普通。」衛莊看著凌白問道:「你另外一個目的,求變又是什麼意思?」
凌白眼神幽深,「我看到了韓國的結局,但你、紫女姑娘、韓非的出現,令既定的結局多出了一些變數,我想看看你們這幾條脫水的魚能把韓國變成什麼樣。」
紫女目光不善,「你說我們是脫水的魚?」
「大勢如大河,浩浩蕩蕩流去,你們幾個自願跳上河岸,想重新開闢一條新河,不是脫水的魚是什麼?」
「我們是脫水的魚,你又是什麼?」衛莊唇角帶著一絲嘲諷,顯然對凌白用脫水的魚來描述他很不高興。
「我?」凌白悠然笑道:「我的實力,可以讓我跳出大河而不死。我的選擇,可以讓我遠離紛爭,坐觀成敗。」
「所以,我是個漁翁。」
「看小河匯入大河,看大河奔流向東,看百川歸海,逍遙自在。閒來垂釣江畔,順便撿一撿你們這幾條快渴死的蠢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