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線索(2/2)
李奇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清照姐姐,我今日來,是想詢問你關於劉琴的事。」
李清照驚訝道:「這---這與劉琴又有什麼關係?」
李奇笑道:「我只是按例詢問下而已。」
李清照將信將疑的瞧了眼李奇,道:「劉琴以前是一名歌妓,後來我夫君在萊州任知府時,納她為妾侍,她一直與我夫君的非常要好。」
李奇道:「可是我聽說,趙明誠在你們成婚後的十幾年,從未納妾,為何一到萊州,就納劉琴為妾?」
李清照雙目變得有些黯淡,沉默不語。
李奇道:「清照姐姐,我這麼說別無他意,只是想了解更多與案情有關的資料。」
「我知道。」李清照點點頭,道:「這---這是因為我並未為趙家生得一兒半女。」
果然是這樣。李奇暗嘆一聲,道:「可是清照姐姐,趙明誠納妾,你一定是非常不高興吧。」
李清照點了下頭。
李奇道:「那你可有為此與劉琴發生矛盾?」
李清照搖頭道:「我自己不爭氣,愧對夫君,夫君他想要生兒育女,這很正常,我---我雖然不高興,但是我也能夠理解他,所以,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為難過劉琴她們。」
當下醫學可沒有後世發達,而且又是男權社會,所以沒有子嗣,一般都是怪罪女方,除非男方是太監,否則絕不會怪男方的。
在這年頭,但凡生不出小孩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是一類殘廢人,她們要經受很多的壓力,總而言之,就是這日子不好過。
趙明誠還算是好的了,並沒有因為明言責怪李清照,但是你說他心中一點也不介懷吧,那是不可能的,而且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貓,趙明誠中年納妾,也很好的說明了何謂七年之癢,但是從事實來看。應該還是趙明誠沒有生養,因為劉琴她們跟在趙明誠身邊這麼久。肚子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李奇道:「那趙明誠待劉琴如何?」
「夫君非常疼愛她。」
李清照說的很簡單,她似乎不想對這方面做過多的述說,可想而知,青州十年過後,她與趙明誠的關係就已經出現了裂痕,再加上趙明誠三番兩次的逃跑,這也讓他們夫妻間的關係跌倒了冰點,但是這對李清照而言。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這多給了她犯案的一個動機。
李奇明知李清照不願多說,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問下去,「記得當時趙明誠南下時,並不能帶太多人一起,而他剛開始是想帶你一塊走的,只不過你臨時反悔了。那麼這劉琴又是何時來到杭州的。」
要知道當時趙佶可是要逃跑,講究的是一個快,他自己連皇后都沒有帶走,怎麼可能允許他人帶太多人,即便是白時中、蔡京他們也就是帶上兩三個至親跟著趙佶一塊南下,但是他們有權力在手。還是安排人偷偷將自己的親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李清照道:「由於當時太上皇叮囑過,不要讓太多的人知道此事,故此夫君當時也沒有打算將這事告訴劉琴她們,可是在當晚上船之際,劉琴突然追了過來。正好我當時不準備離開了,於是劉琴就代替我與夫君一塊南下了。」
在宋朝。侍妾其實跟丫鬟差不多,都可以當成貨物買賣,這大難臨頭,趙明誠自然不會去在乎她們,能留下一些錢財給她們,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相信多半人連錢都不會留。
李奇道:「那是誰將此事告訴劉琴的呢?」
李清照搖搖頭道:「這也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我哪裡還會想那些。」
李奇道:「那趙明誠其它的侍妾呢?」
李清照道:「夫君一共有三位侍妾,除了劉琴以外,還有兩位一直跟著我留在開封,後來我叫她們與我一塊來杭州與夫君團聚,可是她們都不願意。」
李奇道:「為什麼?」
李清照道:「因為她們兩個都覺得既然夫君當初已經拋棄了她們,那麼她們也沒有義務與夫君共患難。」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因為趙明誠是趙桓的人,趙楷即位後,腦子沒有摔壞的都知道,趙明誠是不可能翻身了,沒有受到牽連就已經算是非常幸運了,基於牆倒眾人推的定律,那兩個侍妾在這時候要與趙明誠劃清關係,是非常正常的,要知道趙明誠也已經不是第一次拋棄她們了。
李奇微微眯著眼,心想,雖說劉琴是唯一一個跟著趙明誠南下的,但那都是因為清照姐姐臨時退出,她才有機會補上,並非趙明誠主動要求帶她走的,如果她心裡記恨趙明誠,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從她當時能夠發現趙明誠要離開,可見此人是非常有心計的。
李清照見李奇沉吟不語,憂慮道:「李奇,是不是劉琴出事呢?」
李奇搖搖頭道:「沒有,我說了,我就是例行公事來詢問一番。」說著她又苦笑一聲,道:「清照姐姐,你現在都自顧不暇,還惦記別人作甚,照顧好你自己再說吧。」
李清照只是輕輕一笑,沒有答話,但是笑得卻有些淒涼。
......
......
李奇又與李清照隨便聊了幾句,然後就從房裡走了出來,隨即又去到了後屋。秦夫人見李奇來了,急忙迎上去道:「李奇,你可查到證據為姐姐翻案?」
李奇很是直白道:「夫人,你認為以你的性格,我會將這事告訴你嗎?師師姑娘,你也別這麼看著我,基於夫人在,我也不能告訴你。」
秦夫人保證道:「我絕不會亂說的。」
「但是你會瞎擔心呀,我以前就是上個茅房,你都得囑咐我十八遍。」
李師師驚訝道:「還有這等事?」
「可不是麼。」
秦夫人跺腳急道:「師師,你別聽他瞎說。」
李奇呵呵笑了笑,道:「就當我瞎說的吧。不過夫人,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做了。」
秦夫人錯愕道:「什麼事?」
李奇道:「你與趙明誠也算是相識已久,可是你來杭州也有些日子了,似乎還未去拜祭過他,這你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秦夫人道:「我是想去拜祭趙小相公,但是你沒有說,我若擅自決定,萬一壞了你的事,你又得怨我。」
「藉口!絕對的藉口!你會擔心我怨你?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非常的怨你了嗎?」
「你---。」
「好了,好了,說正事。」李奇見秦夫人快要爆發了,趕緊打住,又一本正經道:「本人是一個非常懂禮數的人,你們去拜祭趙明誠,這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麼會怪你們,明日你們就去一趟吧。其實我與趙明誠也算是共事過,按理來說,我也應該去,可惜我暫時有些不便,這樣吧,我就派劉雲熙做我的代表,替我走一趟吧。」
李師師笑道:「好像不僅僅是拜祭這麼簡單。」
「那也沒有你想的那般複雜。」
......
......
第二日,秦夫人、李師師、劉雲熙三人就一塊去拜祭趙明誠了。
而李奇則是待在醉仙山莊等消息,可是沒有等到秦夫人她們,倒是等來了南博屠。
李奇來到下面的藏書閣,向南博屠問道:「有什麼發現嗎?」
南博屠道:「大人,小人已經查到張好的丈夫、兒子是如何死的呢?」
李奇道:「哦?快說。」
南博屠道:「不知大人可還記得,當年那轟動一時的沉船事件?」
李奇想了想,搖頭道:「哪一次?」
這都不知道?南博屠嘀咕了一句,解釋道:「就是當時蘇州應奉局的人,在杭州發現了一顆參天大樹,準備將這棵樹運往開封,可是這棵樹實在是太大了,很難從陸地上運送到開封。當時掌管蘇州應奉局的朱勔,不顧很多人的反對,強行命人將這可參天大樹放在一艘大船上,準備從水路運送到汴梁去,可是還沒有走到一半,船就沉了,船上數百人無一生還。」
「我記起了,是有這麼回事。」李奇點點頭,突然道:「難道張好的丈夫和兒子都是死於這一次事件。」
南博屠點頭道:「原來這張好的丈夫本是一個工匠,當初朝廷在江南大肆搜尋奇花異石時,張好的丈夫和她的兩個兒子也都被朝廷招去為太上皇搬運石頭,不幸的是,這一次他們三父子都在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