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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借詞求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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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瑤謹慎道:「那你一定沒有安好心。」

李奇鬱悶道:「為什麼啊?」

王瑤道:「你以前可沒有氣我。可也沒有見過你道歉。」

「是嗎?」

「看來你的年紀比我還大了。」王瑤美眸向上一揚,小聲嘀咕道。

李奇道:「難道不是麼?」

王瑤抿了抿唇,不答這話。

李奇眼眸一轉,又道:「不過說真的,三娘,每次當我見到你,我總是愛回憶往事。」

王瑤好奇道:「為何?」

李奇嘻嘻笑道:「因為你似乎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麼漂亮。身材還是那麼好,嘖嘖,真不知道是怎麼保持的。」

王瑤聽得苦笑一聲,道:「你也真是煞費苦心呀,饒了半天,還是想彌補方才的話,好了,我沒有生氣,反正我也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李奇皺眉嘀咕道:「說得好像我經常氣你似得。」

王瑤哼道:「你還氣少了。」

她剛說完,一直火熱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柔荑。嚇得夫人驚呼一聲,她可從未在這光天化之下與男人這麼親密,急促道:「你---你做什麼?」語音顫抖的極其厲害。

又聽李奇鄭重其事道:「三娘。我李奇在這裡對著小溪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氣你了,我要你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王瑤猛地一怔,抬頭凝視著李奇,她似乎從未見過這麼認真的李奇,頓時柔腸百轉,心頭似甜似苦,似喜悲。但覺瓊鼻酸酸,雙眸浸入水中。猶如水中明月,鬢上幾縷青絲輕輕飄蕩著。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你這女人,連哭都不會哭,你應該這樣的,嗚嗚嗚,你這人真是壞死了,老是愛騙人家的眼淚,嚶---,壞死了,壞死了。」李奇陰陽怪氣,賊賊笑道。

王瑤噗嗤一聲,隨即抿了抿嘴,啐道:「你這人真是油嘴滑舌,一點也不可信,剛剛還說不氣我,轉眼又沒個正經的了。快些放開我,讓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李奇卻是握得更緊了,道:「不會再放了。」

王瑤臉頰嫣紅,道:「你這是要成心氣死我。」

「如果這算是氣你的話,我現在收回方才我的誓言,因為我要氣你一輩子。」李奇嘿嘿笑道。

雖然在此之前,曾有兩個男人深愛著的她,但一個是君子,一個是楞子,這番甜言蜜語,她卻還是第一回聽到,給了他一記白眼,輕嗔薄怒道:「早知如此,當初真不應該答應你的什麼分期付款,真是引狼入室。」

李奇呵呵道:「藉口,統統都是藉口,其實當時什麼分期付款,那都是我隨口說的,哪裡有什麼事實依據,那套方案根本就是不可行的,其實當時我的計謀就只有一個,想必你已經體會到了。」

王瑤詫異道:「什麼計謀?」

李奇傲然道:「哼!說出來怕嚇死你,聽好了,那就是八荒*,唯我獨尊美男計,你敢說當時不是被我英俊的外貌迷得神魂顛倒,以至於連分期付款這種連小孩都騙不了的託詞都應承下來。」

王瑤呆愣的望著李奇,突然道:「你也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還是這麼帥氣是不?」

「不是,還是這麼的不要臉。」

說完,王瑤自己倒是忍不住了,咯咯笑了起來,豐腴婀娜的身材湧出一陣美妙的波浪,看得李奇激動不已,這時候你不管怎麼笑他,他都覺得值了。

笑著笑著,王瑤突然發現李奇痴痴的望著自己,倒是與第一回見面的時候極其相似,羞得跺腳道:「你這賊眼看什麼。」

暴汗!這你能怪我麼?誰叫你的身材跟磁鐵一樣,吸我的眼睛都發疼。李奇微微一怔,立即左顧右盼,道:「這裡風景真是不錯呀,三娘,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王瑤突然道:「哦。要吃飯了。」

有你在,我哪裡還有心情吃飯,秀色可餐可能指的就是這個。說出這話的人真tm有才。李奇道:「等會我們隨便吃點蛋糕就是了,我若去的話。那些百姓可能吃的都是惶恐不安。」

這倒也是,他畢竟是樞密使。王瑤點點頭,道:「那好吧,可是---你能否先鬆手。」

李奇將她的手往自己懷裡一拉,緊張兮兮道:「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還得到的,豈能輕易放手,走吧。走吧,這裡隨時可能來人,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意思呀,你知道的,我這人還很害羞的。」

說著他就拉著王瑤沿著溪邊走去。

你還不好意思呢?這人的臉皮真是越發厚實了。王瑤氣不打一處來,稍稍掙扎了一下,見這壞人時刻防備著,倒也只能由這壞人去了,可是她還是第一次與男人手牽著手漫步在這白日下。不免還是感到非常羞澀,臉上的紅暈始終無法褪下,卻又好像打著一層胭脂。更顯嬌艷動人。

二人非常有默契的沉默不語,就這樣沿著溪邊漫步,途中遇到幾個農夫,起初王瑤見那些農夫都瞟向他們,竊竊私語,還顯得有些躲閃,可是當她隱隱聽得那些農夫其實都在誇他們男才女貌,一對璧人,神仙眷侶之類的。心中卻又是十分開心,也變得更加坦然。

當你不走出這一步。所有的困難都是來自你的想像,想像又是無止境的。困難會無限變大,可是當你走出這一步後,發現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般困難,問題就在於,你有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這才是成功的關鍵。

她偷偷瞥了眼李奇,可見李奇似乎在思考什麼,好奇道:「你在想什麼?」

李奇一怔,如實道:「哦,我在想我真的太君子,臉皮太薄了。」

「噗!」

王瑤先是一愣,隨即掩唇笑了起來。

李奇沒好氣道:「你的笑聲已經深深傷害了一個君子的心。」

「抱---抱歉。」

王瑤廢了不小的勁,才忍住笑意,道:「可是---可是究竟是何原因才讓你勇於說出這句話的,我真的非常好奇。」說話間,她雙肩急聳,看得出她忍得非常難受。

「這是事實好不!」李奇鬱悶道:「你想想看,再過一兩年,我與你相識就差不多有十年了,整整十年啊!人生有幾個十年,要是當初我臉皮再厚一點,再小人一點,說不定你現在已經是孩子他娘了。」

「什麼孩子他娘,怪難聽的。」

王瑤紅著臉說著,但是心裡也是感慨萬分,回想以往,她突然發現,在她的生命當中,是李奇陪著她渡過了那最艱難的幾年,若是沒有李奇的話,說不定她真的會鬱鬱而終。

雖然她這般說,但是「孩子他娘」,這四個字對於她而言,曾是一種奢望,作為一個女人,若膝下無子,這本就是一個不完整的人生。

李奇笑了笑,道:「三娘,你可有過夢想?」

王瑤微微一愣,道:「當然有,誰都有夢想,不過,夢想始終是夢想。」

李奇好奇道:「那你的夢想是什麼?」

王瑤笑道:「我很小的時候曾希望能夠周遊列國,但是長大以後,發現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到處都在打仗,說不定剛出國門就死在了兵荒馬亂中。」

「周遊列國?」

這李奇倒是沒有想到,因為夫人在他的印象中,連門都不出的,卻沒有想到他的夢想是周遊列國。

王瑤道:「你問這個作甚?」

李奇哦了一聲,如實道:「方才我說過,人生得意須盡歡,所以我想看看你有什麼夢想,如果我能做到的,我就想幫你完成這個夢想,這周遊列國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完成,不過我出門一般都是去打仗的,太危險了。」

王瑤心裡極為感動,可是聽到後半句,心中又是一驚,道:「你又要去打仗呢?」

李奇嗯了一聲,道:「快了吧,其實我並不喜歡打仗。而且還很討厭戰爭,但是清照姐姐有句話說的好,男兒就應該征戰沙場。為國建功立業,這是一種使命。對此我也是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

王瑤聽得一怔,不禁自行慚愧,暗想,我從小與姐姐相識,從她身上學得不少知識,琴棋書畫皆是師從姐姐,但那只不過是一些小智慧,而在這大是大非上。我卻是一點也沒有學到,姐姐才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我與她相比,真是相差甚遠,枉我曾還自鳴得意,現在想來,真是可笑之極。

念及至此,她自嘲道:「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當初我時常念叨你,不要與人爭鬥。若是你聽我之言,現在可能只是一個事事規避的懦夫,其實我才是那個真正的懦夫。」

你丫終於醒悟了。真是不容易呀!李奇口是心非道:「你那不是懦弱,而是單純善良。」

王瑤似笑非笑道:「不是迂腐,不是古板,不是靈頑不靈,不是囉里囉嗦嗎?」

女人愛記仇,這話真是一點也沒錯。李奇肯定不會承認,佯怒道:「什麼?這是誰說的,你告訴我,我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王瑤笑道:「那倒也沒有必要。只要將他的嘴封上就行了,這才是萬惡之源。」

李奇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嘴。暗道,老子就是靠這張嘴吃飯的。你這是要趕盡殺絕啊!嘴上卻嗯了一聲,道:「這不為過,這一點也不為過,但是三娘你心地善良,仁慈為懷,何不以德報怨,以身相許,時常在旁勸導他,監督他,幫助他,讓他不要再胡說八道,要他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若能如此,那真是功德無量,菩薩也不過如此啊!」

王瑤聽他繞了半天,敢情自己又被他沾了便宜,心中是好氣又好笑,不答這話,往前興趣。

不一會兒,二人來到一片菜地旁,金黃色的菜花綻放在田野上,輕輕搖擺,一目望去,仿佛置身於一片金色的海洋中。

王瑤素來愛花,見到此景,不禁感嘆道:「這裡真是好美呀!」

李奇點點頭道:「是啊,金燦燦的,就好像金子一樣,我喜歡。」

王瑤翻著白眼道:「你這人眼中怎麼儘是金子、銀子,花乃高雅之物,而錢乃俗物,有著天淵之別。」

李奇笑嘻嘻道:「合在一起便是大俗大雅,你雅我俗,正好互補,看來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王瑤羞紅著臉,道:「誰與你天生一對,真是不知羞。」

「不是天生一對,那至少也是地造一雙。」說著,李奇突然鬆開王瑤的手,道:「你稍等。」隨即跳入菜花地里。

王瑤詫異道:「你剛什麼?」

李奇沒有答話,過得片刻,他便跳了上來,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枝菜花。

王瑤見他手伸了過來,緊張道:「你想幹什麼?」

「你別動。」

李奇這麼一說,王瑤稍稍一愣,忽覺鬢間上傳來一陣輕癢。

「好了。」

李奇放下手,目光在王瑤螓首上打量了下,只見她鬢若刀載,眉如筆畫,杏頰桃腮,白皙的肌膚清澈通透、吹彈可破,豐滿的酥胸洶湧起伏,倒似是懷春的少女一般,直叫鬢上花兒暗淡失色。

王瑤見李奇痴痴望著自己,羞澀難當,柳眉輕蹙道:「你能別這麼看著我麼?」

李奇一怔,突然笑道:「三娘,你可還記得我第一回見到清照姐姐時念得那一首詞。」

王瑤微微一愣,點頭道:「你又想考驗我的記性,不過這我倒是記得,因為姐姐那首詞真是非常的妙。」

李奇不信道:「記得當時我就念了一遍,這你就記得了,我便不信你恁地厲害,有本事你念來聽聽。」

王瑤不明其意,但也沒有多疑,在這美麗的風景下,吟詞作對那真是再適合不過了,於是輕聲吟道:「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李奇立刻接花道:「三娘,你有點志氣好不,這根本沒得比啊,你比花兒美多了。」

王瑤一愣之下,恍然大悟,這首詞乃是李清照新婚燕爾時,寫得一首閨情詞,就跟後世女人撒嬌一樣,但是李清照是千古第一才女,撒嬌那也是極其高明的,大意就是這花雖然漂亮,讓人動心,但是我偏要與花比比看,看誰更加漂亮。

當然,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奇的手段就更加高明了,讓人防不勝防。

可是腦中迴響起李清照的這首閨情詞,恍如見到李清照當時和趙明誠新婚燕爾的情景,滿心充滿了憧憬,只盼有朝一日也能與王瑤如此甜蜜,這內心深處一種衝動油然而生,李奇情不自禁伸手握住王瑤的芊芊玉手,深情款款的說道:『王瑤,你可願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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