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十八章 是敵是友(2/2)
李奇鬱悶的睜大雙眼,道:「不是吧,你會不會只是聽了前半段,本人力挽狂瀾,舌戰金使的部分,你難道沒有聽說嗎?」
趙菁燕不屑一顧道:「你那不過只是小聰明罷了。這就好比,別人把糞桶都罩在你頭上,而你只是頂著糞桶,告訴別人你沒有錯,現在的問題。不在於道理是在誰那邊,而是尊嚴問題。」
「糞桶?唉。真是掃興啊。」
李奇搖搖頭,嘆道:「那你說應該怎麼辦?」
趙菁燕一字一頓道:「殺一儆百。」
「你說的倒是輕鬆,殺了,你當金國那千萬鐵蹄都是吃乾飯的呀。」李奇沒好氣道。
趙菁燕哼道:「你難道還以為金國會與我們搞什麼經濟建設嗎?這只不過是我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李奇微微一愣,皺眉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趙菁燕倏然起身,兩指狹長如白玉一般的手指捏著茶杯「吱吱」作響,憤怒道:「金國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次只不過是他們的試探之舉,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你所謂的力挽狂瀾,倘若他們是來真的,豈會就這麼讓你得逞,他們出兵進犯我大宋,已經是指日可待了。你可別告訴我,你一點沒有察覺。」
李奇自顧倒了一杯茶,道:「這只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三品大員,這等不負責任的話。我可不敢說。」
趙菁燕黛眉深鎖,道:「那好,假設金國---。」
李奇不等他把話說完,就道:「我從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夠了。」
趙菁燕怒喝一聲,道:「李奇。如今我大宋已經是危在旦夕,你還要跟我玩這小把戲麼?」
她可是趙匡胤的子孫。其涵養、風度可想而知,李奇與她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二次見她發恁地大火,第一次就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但是李奇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絲毫不覺驚訝,淡淡道:「你是不是大姨媽來了,風度,風度。」
李奇這軟硬不吃的性格,著實讓人頭疼啊!趙菁燕閉了閉雙目,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緩道:「你可還記得當初你的三國論?」
李奇沉吟片刻,搖頭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寫過一本名叫三國演義的書,這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趙菁燕道:「當初我大宋聯金攻遼時,你曾將宋、遼、金三國比作蜀、吳、魏,在一強兩弱局面下,應當弱弱聯手抗強,而非弱與強聯手滅弱,否則,一旦一弱被滅,那麼另一弱必將步其後塵。你說的已經基本上都實現了,如今遼國已滅,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大宋了。你當時就已經預料到了,此時怎可能不知。」
李奇呵呵道:「我那只是隨口忽悠你的,說過就忘記了,況且,如今一切尚未發生,你現在就下定論,未免也太武斷了一些吧。」
趙菁燕道:「武斷?難道你覺得我武斷?此事已經塵埃落定,我大宋與金國一戰,是在所難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一次你能夠將金國的藉口給搪塞回去,下次了,下下次了,一旦時機來臨,金國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出兵。」
李奇靜靜的品著茶,等她說完後,才道:「這就是你今日來找我的目的嗎?好吧,我記住了,我會認真考慮的。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趙菁燕緩緩閉上那充滿失望的雙目,隔了片刻,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道:「想不到今時今日,你還是對我有所保留。」
李奇站起身來,道:「抱歉,我對任何人都有保留。告辭。」
「且慢!」
趙菁燕伸手道。
李奇斜眼一瞧,搓了下額頭,道:「早知如此,我真應該帶馬橋在身邊。說吧。」
趙菁燕冷笑道:「我相信我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你現在不可能沒有一絲的危機感,然而,你卻表現的恁地淡定,所以,你一定是在進行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陰謀,或許在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她說這話時,雙目一直盯著李奇的雙眼,可惜收穫甚少。
李奇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從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我可以走了嗎?」
趙菁燕失望的放下了手。
李奇走到門口,突然轉過身來,道:「我方才那句話也是我至今還將你當做朋友看待的原因。哦,再糾正你的一個語病,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是你,是我。」
言罷,他就出茶肆。
趙菁燕雙目閃過一抹慌張,但很快臉上又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坐了下去,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小口,一手托著下巴,眼含冷笑的說道:「你這句話也是我現在將你視作敵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