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張 爭吵(2/2)
「藉口,這全部都是你自私的藉口。」
封宜奴冷笑一聲,道:「你難道忘記姐姐為何會如此嗎?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大臣之間爭權奪利,若非如此,姐姐豈會遭受這無妄之災,姐姐她才是最無辜的。然而,你竟然在此時見死不救,真是想不到,你竟是這般無情無義之人。」
「砰!」
李奇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道:「封宜奴,你夠了吧。」
「我算是看錯你了。」封宜奴雙眉一抬,一揮長袖,猛地沖了出去。
「封---唉。」李奇抬了下手,最終還是忍了下,長長嘆息了一聲。
封宜奴衝出去不到片刻,門外就走進一人來。
李奇斜目一瞥,鬱悶道:「夫人,你用不著跟我解釋,我知道這是你家,對你而言,不存在偷聽這麼一說,只能怪我們自己不小心,說話聲音大了點,我今後會注意點的。」
來人正是秦夫人。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怪我,你們吵的整個秦府都能聽得見。虧得我還幫你們把那些下人支開。」
李奇搖頭又嘆了口氣,隨即坐了下去。
秦夫人若有所思的瞧了他一眼。輕嘆一聲,道:「其實這事也不能怪封妹妹,她和師師的感情一直都是情同姐妹,心情難免會受到一些影響。」
「這我知道,我也沒有蠢到和一個情緒奔潰的女人去計較這些。」李奇搓著自己的臉道。
秦夫人黛眉輕皺,道:「可是,不管怎麼樣,人命關天。你若能救的了師師,應當施以援手,怎能袖手旁觀。」
李奇搖搖頭道:「夫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且不說我如今根本沒有辦法救師師姑娘,即便有,那也不是說救就能救的。你想想看,師師姑娘是誠心求死,若是連皇上都開導不了,假如我一去,師師姑娘立刻就好了,靠!那皇上會怎麼想。沒事也會折騰出事來,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但凡牽扯到皇上的,我必須的謹慎又謹慎。」
秦夫人道:「那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等!」
「等?」
李奇道:「有道是病急亂求醫,當初我曾幫師師姑娘調理過身子。而且效果還不錯,若真是群醫無策。皇上肯定會來找我,但是,我現在也沒有半點把握,一個人失去求生的念頭,那比什麼病還要可怕一些。」
秦夫人稍稍點了下頭,臉露狐疑之色,暗想,難道方才他是故意那般說的?可是他為何這麼做的呢?於是好奇道:「那這話你方才為什麼不跟封妹妹說?」
李奇嘆了口氣,道:「我有我的苦衷,而且---,」。
秦夫人道:「而且她也說中了你的心思?」
李奇沒有否認,自顧說道:「當初我初入官場的時候,身無長物,而對手個個卻都是高高在上,勢力遠勝於我,但我卻能屢屢出奇制勝,那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擁有的越多,那麼他們的顧慮就越多,因為他們害怕失去。現在輪到我了,我耗盡心血,付出了這麼多的努力,若是失足倒在這上面,你叫我如何甘心。」
秦夫人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假如對方是七娘,又或者是紅奴了?」
李奇沉默了片刻,搖搖頭道:「那不同,在這世上,她們就是我至親之人,為了她們我願意付出我的一切。」
秦夫人又道:「這就是了,師師也是封妹妹的至親之人,而且對封妹妹恩重如山,我想她也願意為了師師付出她的一切。」
李奇轉頭瞧向秦夫人,笑道:「夫人,你向來就很怕麻煩,為什麼這次卻鼓勵我去找麻煩,難道你就不怕因此受到連累嗎?」
秦夫人道:「君子有所---。」
「我不是君子。」
「即便是小人---。」
「哇!我也沒有說我是小人啊!難道世上就君子和小人這兩種種類嗎?」
都這般時候了,這人怎還在乎這些。秦夫人咬牙道:「我以為哪怕只要是一個人也應該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以前那些都是為了爭名奪利,這些我當然不贊成,但是這次事關人命,而且還是你我的好友,你若要去救,我又怎會反對呢?世上的事,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但求無愧於心?呵呵,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做到這一點?」李奇略帶一絲嘲諷的說道。
此時,一個下人忽然走了過來,道:「大人,軍中來人了。」
李奇哦了一聲,不想與秦夫人糾纏這話題的他,立刻道:「快快讓他過來。」
「是。」
李奇笑道:「看來登州那邊有結果了。」
秦夫人原本想要離開的,一聽這話,又收住了腳步,她心中始終牽掛著那個影響了她一生的女人。
李奇當然明白,也沒有多說。
不一會兒,岳翻就興奮的走進來,抱拳道:「卑職參見步帥。」
李奇道:「是不是你哥哥那邊來消息呢?」
岳翻點頭道:「哥哥他們大獲全勝,還活捉陶氏兄弟,此時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李奇點了下頭。
秦夫人忙問道:「岳翻,萊州趙知府和她夫人可安好?」
岳翻道:「秦夫人請放心,一切都好。」
「這便好,這便好。」秦夫人長出一口氣,忽見李奇一臉淡定,沒有絲毫的喜悅,道:「你為何一點也不高興?」
李奇不答反問道:「我為何要高興?」
秦夫人道:「你們打勝仗了啊!」
李奇又反問道:「敢情你以為我派他們去是打敗仗的呀!」
秦夫人一愣,總感覺這話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道:「那---那李姐姐也無恙啊!你不是最敬佩李姐姐了嗎?」
李奇苦笑道:「拜託,幾千大老爺們跑到千里外,若是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我還能指望他們幹什麼?他們若不羞愧的上吊,我都得上吊去了。」
秦夫人這下真的是啞口無言了。
岳翻低著頭,雙肩聳動著。
李奇瞥了眼岳翻,道:「岳翻,你若想笑,忍住到外面去笑,夫人她臉皮薄。哦,對了,把這事傳出去,要高調點,也讓百姓知道我們這支禁軍還能耍些把式,並非一群草包。」
「遵命!屬下告退了。」
「去吧。」
等到岳翻剛一出去,就隱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偷笑聲。
李奇搖頭一嘆,道:「這孩子還真是太聽話了---咦?夫人,你幹嘛瞪著我。」
秦夫人怒哼一聲,道:「封妹妹說的不錯,你還真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不,你根本就是冷血的。」言罷,就轉身走了出去。
李奇追上去喊道:「夫人,我這可不叫做冷血,應該叫做運籌帷幄,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