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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九章 有點「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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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也是心下惴惴,這怪九郎太怪異了,即便是他,也沒有任何把握。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去試試,又試探道:「你師父真的很厲害,連瘴氣都不怕。」

劉雲熙道:「他住在這裡北去十里外的一個山谷,這山谷雖是被瘴地環繞,但是坐南朝北,瘴氣最盛時,吹的都是西南風,瘴氣被山谷擋去,當刮東北風時,瘴氣又是最弱的時候,無力侵蝕山谷。」

「那你師父就更加厲害了,這麼好的地方都被你師父找到了。」李奇聽得是驚奇不已。

劉雲熙沒有再搭理他,似乎也不願多提怪九郎。李奇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從她一雙眼睛中,還是能夠看出她此時是非常忐忑不安的,於是也沒有在問了。

行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李奇等人終於穿過了山林,只見遠處有一個青翠山谷,那山谷幾乎就是一些大石頭堆成的,南面聳立著一塊擎天巨石擋了個嚴嚴實實的,此時陽光明媚,這裡遍地開滿了花朵,真可謂是鳥語花香啊。

馬橋感嘆道:「這地方還真是不錯!」

李奇沒好氣道:「出門一趟都得冒著生命危險,哪裡美了?」

馬橋又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一干人來到谷口,劉雲熙突然停了下來。

李奇好奇道:「怎麼了?」

劉雲熙微微一怔,道:「沒---沒事。走吧。」

幾人又轉過一個彎道,眼見裡面又有一個較窄的入口,正準備進去時,忽聽左上方有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李奇抬頭尋聲望去,只見一位老人站在一個巨石上面,這老人身材修長,身著一件白衣,背上背著一個竹簍,雖然鬚髮皆白,而且白的非常徹底,但是卻紅光滿臉,雙目炯炯有神,鶴髮童顏,還真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年齡了。

霍南希、胡北慶見到這老人,身體突然劇烈抖動了一下,險些將擔架上面的趙菁燕給掀翻下來。

「師---師父。」

劉雲熙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喊道,隨即將這防毒面具給取了下來。

「十娘?」

那老人驚訝的望著劉雲熙。

這廝就是怪九郎?李奇望著那老人,只覺此人慈眉善目,一點也不怪呀。他以為這怪九郎是高人,這幾丈高的石頭肯定是一躍而下,哪知道怪九郎步履瞞珊的從石頭上面爬了下來。不禁讓人大跌眼鏡,靠!有木有搞錯,太不高人了吧。

怪九郎走到劉雲熙面前,沉眉問道:「你來此幹什麼?」

劉雲熙頷首道:「我是來找師父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是---是我無意間發現的。」

怪九郎深知劉雲熙不會說謊。倒也沒有懷疑,目光往李奇等人身上一掃,道:「他們也是你帶來的。」

「是。」

怪九郎突然揮起袖袍,一個耳光打在劉雲熙臉上,啪的一聲,非常清脆,在山谷間迴蕩開來。

劉雲熙左臉登時出現了五指印。但她一聲不吭,任憑嘴角的鮮血流了下來。

「豈有此理。」

馬橋大怒,正欲上前,霍南希急忙伸手攔住他,向馬橋搖了搖頭。

怪九郎斜目望著馬橋,突然又是一個耳光打在劉雲熙的右臉上。目光卻兀自望著馬橋,還帶有一絲挑釁,仿佛在說,我這一耳光就是打給你看的。

馬橋雙拳緊握,格格作響,這要是不霍南希和胡北慶擋在他身前,他非得衝上去教訓下這不知好歹的老頭。

怪九郎似乎還等馬橋片刻。才沉聲道:「立刻給我滾,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劉雲熙道:「師---。」

怪九郎見劉雲熙還敢出聲,抬起手正欲再扇,李奇突然上前道:「給我住手。這事不能怪她,是我逼她帶我來的。」

「逼她?」怪九郎望向李奇道:「你是?」

李奇將防毒面具取了下來,道:「你的病人。」

怪九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輕蔑道:「當我的病人,你小子也配。」

李奇冷笑一聲道:「我以為你會感到榮幸。」

「是嗎?」

「是的。」

怪九郎冷冷道:「你現在離開。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李奇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比怪九郎還要囂張一些。

怪九郎皺眉道:「你笑甚麼?」

李奇又再笑了兩聲,道:「就憑你一個小老頭,也配談論我的生死,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奇,快給我住嘴。」

劉雲熙猛地瞪向李奇。

李奇道:「十娘,多謝你的一番好意。這是我欠你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非你能夠掌控了,這是我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處理吧。」

「你騙我。」

劉雲熙怒視著李奇。

「對不起。但是我只能這麼做了。」李奇滿臉歉意道。

「你---。」

「住口。」

怪九郎打斷了劉雲熙的話。又朝著李奇道:「老夫救了半輩子人,也害了半輩子人,但不管是病人,還是仇人,他們都不敢這麼對我說話,你一個黃毛小子竟敢如此,真是太狂妄了。」

「那是因為我有狂妄的資本。」李奇不屑道:「你以前面對的那只不過是一些小蝦米,虧你還臉說出來,你讓我死?哼,我告訴你,我要讓你死,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管你逃到哪裡,我能將你找出來。」

怪九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奇,見李奇年紀輕輕的,口氣卻恁地大,道:「難道你還是王爺不成?」

「王爺?那你太小看我了。」

「那你還是皇上不成。」

「那你又太高看我了。」李奇笑道:「燕雲王,天下兵馬大元帥,明國公,樞密使,這些都只是我的副業,金刀廚王才是我的主業,你說你有資格談論我的生死嗎?」

這話說的真是太牛了,由此可見,李奇以前還真的非常「低調」,他若要裝逼起來,馬橋只能靠邊站了。

「金刀廚王。」

怪九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又再打量了下李奇,突然朝著劉雲熙笑道:「十娘,你還真是命好呀,竟然給你遇到了這般大貴人。」

劉雲熙慍道:「我與此人已經成為仇人了。」

李奇聽得暗自嘀咕,這人還真是狡猾,分明就是想詢問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卻說的這麼隱晦。

「好好好!」怪九郎哈哈一笑,道:「不虧是我的好徒兒。」頓了頓,他又向李奇道:「我怪九郎治病救人或者是害人,一直都是憑一己好惡。誰也勉強不了我。」

李奇道:「我與你也差不多,行事全憑主觀,你若不願救,那我的確是勉強不了你,但是我能讓你生不如死,你害人還得躲躲藏藏,用一些陰謀詭計。我害人,就算我將你拿到鬧市中去千刀萬剮,也沒有人敢吭半句聲。」

怪九郎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道:「你都把自己說的恁地厲害了,看來這人我是非救不可了。」

「我前面就說了。我們是你的病人。」

怪九郎招招手道:「那你快伸出手來,老夫來替你把把脈。」這語氣就跟用糖果勾引小孩的似得。

你這隻老狐狸,那麼大一個病人躺在那裡,你裝作看不見,偏偏來找我,成心耍我是吧。李奇手往那擔架上一指道:「她才是病人。」

「不是你啊,那真是遺憾。老夫生平一直都想攀附權貴,本以為今日能夠如願以償,看來老夫是沒有這個命啊!」怪九郎搖頭哀嘆道。

李奇笑呵呵道:「這我真是愛莫能助,我也很想給你一個攀附權貴的機會,但是本人現在年輕力壯,百毒不侵,身體好的很,就再等幾十年吧。哦,希望到時還能夠找到你,不過你也用不著為此喪氣,我這不是給你一個溜須拍馬的機會了嗎。」

論罵人,李奇怕過誰?

怪九郎呵呵笑了起來,點頭道:「那就多謝了,這病人老夫接下了。」

「那就有勞了。」

話雖如此。但是李奇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他可是聽說過不少關於怪九郎的事跡,這人的醫術太高明了,誰敢保證這怪老頭是在害人還是在救人。但是他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所以別看他嘴上占了很多便宜,真正的主動權還是在怪九郎那裡。

怪九郎來到擔架旁,目光左右一掃。

「主---主人。」

霍南希、胡北慶同時喊道。

「原來是你們兩個廢物呀,老夫就說看著怪眼熟的。」

因為霍、胡二人一隻抬著擔架,不方便取下來防毒面罩來,故此怪九郎方才還沒有認出來,他又朝著劉雲熙道:「十娘,你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為師將此二人毒啞,你又將他們給治好了,為師真的感到非常欣慰。」

李奇聽得雙眉一抬,原來他們兩個還真的做過啞巴,難怪霍南希的聲音這麼嘶啞。

劉雲熙低著頭不做聲。

「你們抖什麼,放心,我不會再毒啞你們了。」

霍南希、胡北慶可以對天發誓,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頭。

怪九郎這才將目光落到趙菁燕身上,道:「哦---原來是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難怪你們會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這也就不奇怪了。都說紅顏薄命,這話還真是沒有錯,嘖嘖,這張臉蛋真是連上天都會嫉妒。哎,那個什麼廚王的,如果這女人是一個醜八怪,你還會想救她嗎?」

這言語間夾帶著威脅之意。李奇心裡害怕的很,但是他不能表露出來,沉眉道:「這跟你有關係嗎?」

「興許有,興許沒有,天下之事,兜兜轉轉,誰又說得清楚了。」

怪九郎哈哈一笑,突然一手握住趙菁燕的手腕,不消片刻,他便道:「原來是見血封喉,難怪,難怪。十娘,你醫術又長進了不少,面對見血封喉,還能贈她兩天的命。」

李奇見他就這麼隨便一握,就知道趙菁燕是中了見血封喉的毒,又聽他的語氣,好像這毒算不得什麼大事,不禁喜上眉梢。

哪知怪九郎突然一本正經道:「不過毒氣攻心,老夫最多也只能保她一個月壽命。」

這怪九郎真是一隻老狐狸,東一句,西一句,你真不知道他哪一句真,哪一句假,李奇心裡也拿捏不准,只能繼續壓迫道:「那真是恭喜你,你還有一個月的壽命。」

怪九郎笑道:「你這小子未免就太欺負人了吧,老夫若救得了的話,那自然會救,可是老夫實在是救不活,你就算是殺了老夫,老夫也沒有辦法。」

李奇雙手一張,微微笑道:「你什麼時候見過當官的講過道理。」

怪九郎萬萬沒有想到李奇會扔出這麼一句話,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就憑你這一句話,這女人又多了半個月命。」

這話說的趙菁燕就好像是他捏在手中的螞蟻,是死是活,全憑他心情。

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李奇苦於無計可施,這怪九郎性格比劉雲熙還要怪一些,讓人揣摩不透,他也只能試著試著來。

「爹爹,爹爹,娘叫你回去吃飯了。」

忽聽谷內傳來一個較為稚嫩的聲音。

「爹爹?」

劉雲熙、李奇猛地往谷內望去,只見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從谷內跑了出來。

爹爹!爹爹!哈哈,這真是太有趣了,天助我也啊!

李奇突然一手捂住臉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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