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你還記得那扇門嗎?(2/2)
「你猜?」
「李奇愚鈍,猜不出。」
「你方才都誇得自己都好像只有天上才有似的,怎地如今又猜不出了。」
李奇訕訕道:「我這不還在地上麼。」
李師師咯咯一笑,道:「給你一點提示,增田稅。」
「增田稅?」李奇一愣,忽然雙眼一睜,道:「難道她給我當說客去呢?」
李師師點點頭,道:「封妹妹在京城也識得些人,故此想請他們支持你,但是收穫甚微。」
這傻妞真是太傻了。李奇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生氣,道:「這可不是一文兩文的事,涉及的利益錯綜複雜,別人哪會輕易答應她,而且我既然答應了皇上,自然會有辦法,她何苦如此呀。」
「何苦如此?」李師師黛眉輕皺,輕嘆道:「其實封妹妹一直覺得她欠你許多,她若不為你做些什麼,你讓她如何心安理得。」
「可她這麼做,也太傻了,要知道那些人也不是啥好東西。」
李師師笑道:「你吃醋呢。」
李奇道:「難道我不應該麼。」
李師師輕輕一笑,道:「封妹妹這人說好聽點是善良,說難聽點是傻,她從不會記恨別人,她只會記得別人對她的好,在她小時候,很多人都對她不好,但是她心裡一點也不記恨,她只記得那些施恩於她的人,而你對她而言,更加尤為的不同,所以,她明知這事難於上青天,但是她也願意去嘗試下,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李奇心疼的要命,但也尤為的惱火,道:「這叫什麼話?就她這麼一鬧,那些人肯定還會以為我黔驢技窮,甚至還會以為是我讓她去的,這若傳了出去,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她這是幫我麼。」
話音剛落,忽聽外面傳來一聲輕響。
李師師一驚,問道:「是誰?」
卻無人應答。
糟糕!李奇倏然彈了起來,沖了出去,一開門,就見一道倩影閃過樓梯間,他忙追了上去,「封宜奴,封宜奴。馬橋,快攔住她。」
樓下的馬橋稍稍一愣,見剛剛進去的封宜奴突然沖了下來,這才醒悟過來,趕緊攔在門前,都不用封宜奴出聲,就道:「封娘子,我也是奉命行事,勿怪,勿怪。」
封宜奴臉上掛著淚珠,怒吼道:「讓開。」
馬橋搖著頭道:「不能讓,不能讓。」
這時李奇也沖了下來,一手拉住封宜奴。封宜奴手一揮,道:「放開我。」
李奇如何會放開,但見這麼多人在這裡,也不好解釋,耍無賴道:「我不放。」非但沒有放手,還直接攔腰抱起封宜奴,霸道的朝著樓上走去。
封宜奴這下慌了,心中是又羞又急又怒,劇烈的掙紮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李奇可不是馬橋那種變態男,一兩百斤的大漢都能拎著玩,就封宜奴這一米七的身高,且身材又是相當豐滿,抱起來就已經不容易了,而且她還在拼命掙扎,李奇如今也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心裡悲憤的吶喊,我TM一定要去健身,太坑爹了。咬著牙道:「算我求你了,有話到屋裡去說,你要再這麼繼續下去,我們倆可就都得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封宜奴一聽,登時停了下來,臉朝旁一偏,一滴淚珠滑落下來,眼中滿是傷心,道:「你還管我作甚,反正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不知廉恥的女人,只會讓你難堪。」
李奇聽得心中一股鑽心的疼,心中不禁暗暗自責,李奇呀李奇,你明知她對於這種事最敏感了,偏偏還是說了出來,真是該死。感覺喉嚨有些添堵,說不出話來,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了幾分,生怕她從手中溜走。
一口氣上了二樓,李師師站在門前望著二人,搖搖頭,道:「我先去休息了。」她說著就離開了。
李奇給李師師遞去兩道感激的目光,而後將封宜奴抱進屋內,放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又將門關上,這才長出一口氣,這一層上來真是身心俱疲呀。走到封宜奴身邊坐了下來,可是封宜奴卻坐到邊上過去了。
李奇苦笑一聲,道:「你誤會了,我方才那話不是你想的那意思。」
封宜奴咬著朱唇,任淚水流了下來。
李奇嘆了口氣,柔聲道:「我那也只是關心你,就跟你關心我一樣,我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我心疼你這麼冷的天,還要你去幫我當這說客,我李奇敢對天發誓,我從未將你看低過,我也沒有這個資格,我自己也是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廚子,我也一直不覺得歌記是什麼丟人的職業,若非如此,我當初豈會去讓紅奴上醉仙居唱曲,既然你夫君都不在乎,你又何必介懷了。」
封宜奴臉一偏,還是不做聲,但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說到底,她還是對過往的一切感到十分介懷,雖說李奇曾也是一個廚子,但是他的女人要麼就是出身名門望族,要麼就是帝王之後,而且他如今又是三品大員,皇上跟前的大紅人,這讓她感到壓力倍增,她又是第一次嘗試到戀愛的滋味,根本不懂如何處理,所以她竭盡所能的想幫李奇做一些事,但是總是用法不當,弄巧成拙,而李奇的那一句話又正好刺痛了她的痛處,敏感的她在聽到那一句後,猶如窒息一般,傷心欲絕,腦里是一片空白,只想離開這裡,但你要說她是在生李奇的氣,那也不是,雖有因愛成恨這麼一說,但若愛到深處,恨又怎生,她恨的是自己,氣的也是自己。
李奇見她不做聲,心中就更不是滋味,屁股一撅,又坐到了封宜奴身邊。封宜奴面色一緊,本能的想站起來,可還是卻被李奇摟在懷裡,稍稍掙扎了下,倒也任他去了,她也想一走了之,但心中還是不舍啊。李奇軟玉在懷,但卻沒有半分邪念,紅著眼輕聲道:「其實關於這事,我早就想跟你說清楚了,我想讓你知道,我愛的不僅僅是現在的你,還有以前的你,包括以後的你,我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為自己的過去而介懷,因為你的過去充滿著屬於你的驕傲,充滿我對你的敬佩,還有我的愛。」
這番話倒也沒有半分虛假,全乃發自肺腑,否則,咱李師傅也說不出來這種話來。
封宜奴聽得渾身一震,淚水卻掉的更快了,似是黃河決堤,但是此時淚水裡面蘊含著的不是自卑、不是憤怒、不是羞辱,而是幸福,這似乎還是李奇第一次對他溫言軟語,還是第一次向她說,我愛你,淚水傾瀉而出,趴在李奇懷裡痛哭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想幫你。」
李奇用雙手捧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道:「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我的驕傲低聲下氣去求他人,你即便要去,也應該帶上幾百個人,站在他們面前,俯視他們,告訴他們,一切與我夫君作對的人,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封宜奴聽到後面,破涕為笑,嬌羞道:「我才不要了。」
李奇看著這張嫵媚嬌羞的臉龐,不禁怦然心動,炙熱的雙唇不由自主映上那姓感飽滿的雙唇,算上那一次意外,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封宜奴芳心怦怦亂跳,雙手輕輕摟住李奇的脖子,美目微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沾染著晶瑩的淚珠,尤為的迷人,火紅的小舌欲拒還迎,在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很早很早以前,她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了,在她的生命中再也不能少了他。
這一吻不禁解開了封宜奴的心結,更讓二人心靈相通,以前的種種誤會也隨之灰飛煙滅。
「你生來就是來欺負我的。」
好不容易從幸福中醒悟過來的封宜奴,擺脫了糾纏,柔情的瞧李奇一眼,暈聲雙頰,光彩迷人。
李奇嘿嘿道:「你知道就好,我可是上天派來的,你還不乖乖束手就擒吧。」
封宜奴臉一紅,額頭輕輕靠在李奇肩上輕聲道:「不。你是上天派來搭救我的,我要是能早幾年認識你那該多好呀。」
李奇一手環抱著她那細膩的腰肢,大大咧咧的說道:「沒事。這輩子的遺憾,咱們就用下輩子再去彌補。」
封宜奴一怔,喃喃念道:「下輩子...。」淚水再一次的流了下來。
二人就這麼相依偎著,享受著這一份寧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奇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還記得那扇門麼?」
封宜奴一愣,錯愕道:「什麼門?」
李奇嘴角揚起一抹邪魅,道:「就是上次在王府救了我們一命的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