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野獸VS偽君子(中)(2/2)
「玉臣,你這腳真是射的漂亮。」
「哈哈,我們領先兩分了。」
.其餘人紛紛跑過來慶祝。
而一連丟了兩球的太尉府隊則是士氣低落。
這下就連高俅都坐不住了,站起身來,走到前面,一副恨不得自己下場的表情,要知道他可是靠著蹴鞠才坐上這位子的,而且太尉府的蹴鞠京城內無不稱道,可是今天第一次亮相就踢成這樣,他作為扛把子能不著急麼。
洪天九跑了過來,鬱悶道:「哥哥,你咋了?怎地被宋玉臣那廝給斷了,你昨晚是不是房事做多了?」
周華撓著頭道:「不對呀,就算衙內房事做多了,那也不會給宋玉臣那鳥人給斷了,是不是封娘子來了,衙內你緊張呀。」
洪天九點點頭道:「對對對,三郎,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高衙內被他們二人說的都快哭了,有你們這麼安慰人的麼。狠狠道:「你們兩個別吵了,我都快煩死了,娘的,宋玉臣你這個王八蛋,本衙內和你沒完。」
接下來依然還是太尉府開球,洪天九怕高衙內又來亂來,於是他先在後場將鞠控制住,然後再傳給周華,自己則是朝著前場跑去。
周華如今也是憋著一口氣,咬著牙,漲紅著臉,埋頭朝著前場跑去,可是當他來到中場,整人都傻了,原來宋玉臣他們全部退回半場來,擺出一個鐵桶陣。
洪天九和高衙內更是被嚴防死守。顯然,宋玉臣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方,領先兩分全是因為對方的失誤,於是果斷的採取了保守戰術,這也是他們早就制定好的戰術。
洪天九心裡著急呀,拼命的跑甩開防守人,嚷道:「三郎,這邊。」
周華趕緊一腳將鞠踢過去。
洪天九剛控制住鞠,對方立刻有兩名球員上來圍搶,洪天九縱使球技了得,也難以突破兩個人的防守,但是他又比較崇拜英雄主義,死活要突,很快,鞠就被人給斷走了。
雙方開始在中場你爭我奪。
太尉府雖然技高一籌,但是個個心裡都很浮躁,所以實力大減,再加上對方的鐵桶陣,導致半天都沒有進個球。
然而,時間卻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哐哐哐.上半場結束的鑼聲終於響了起來。
二比零。
這個上半場對高俅絕對是一種侮辱,要不是身旁還坐著好幾位同僚,估計他早就衝到休息室痛扁高衙內去了。
李奇搖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看來不管是幹什麼都得用腦子呀,野獸始終鬥不過偽君子。」
封宜奴笑道:「你是說高衙內沒有腦子?還是說宋公子是偽君子?」
暴汗!太情不自禁了。李奇矢口否認道:「吶,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這麼說,我說的是蹴鞠是一項非常需要腦子的運動,至於偽君子我可沒有點名。怎地我一提到偽君子,你就想起了宋玉臣呢?」
封宜奴哼了一聲,道:「偽君子也比你好,你就是那段天德。」
靠!拿段天德跟我比。李奇大怒,道:「你就是鐵屍梅超風。」
封宜奴冷聲道:「我要是的話,第一個就拿你來練九陰白骨爪。」
李奇下意識的捂住頭道:「哇!你太陰毒了吧。」
「更毒的都有。」
「你——你——你就是那包惜弱。」
封宜奴下意識道:「你就是那銀國王爺。」但是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了,臉上微紅,輕啐一口,道:「無賴。」
徐婆惜聽得是雲裡霧裡,好奇道:「你們在說甚麼?甚麼段天德?甚麼梅超風?」
李奇嘿嘿道:「哦,我誇她眼睛長跟梅超風一樣漂亮了。」
封宜奴不甘示弱,冷笑道:「我誇他心地就跟那段天德一般仁慈善良。」
「啊?」
徐婆惜茫然的望著二人。
這時,馬橋突然走了進來,在李奇耳邊道:「副帥,陸千找你。」
曰。找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你爹。李奇暗罵一句,朝著徐婆惜笑道:「徐行首,我去一趟茅房先。」
出了貴賓包間,李奇見陸千一臉焦急的走了過來,忙道:「不用說了,我都知道,走吧。」
三人來到太尉府的休息室。
剛一進門,洪天九就迎了上來,焦急道:「李大哥,你這次可得幫幫我們啊。」
周華擠著小眼睛道:「是啊,李大哥,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可得負責呀。」
李奇納悶道:「請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華道:「當然有關係,宋玉臣他們就是用你們侍衛馬的招數來對付我們,你當然要負責呀。」
其實他這話也沒有錯,宋玉臣他們的確是運用了侍衛馬的戰術才能贏得先機。
李奇指著周華教訓道:「胖子,你說話得注意點,我們侍衛馬做事一向都是光明磊落,你別用宋玉臣那種貨色來侮辱侍衛馬。」
高衙內不耐煩道:「說這麼多作甚,咱也不求太多,李奇,你就教咱們幾招能將他們腳踢斷的招數就行了。」
暴汗!這還叫不求太多?李奇大驚失色,搖頭道:「我這么正直的人可不會這些東西。」
洪天九不悅道:「大哥,你就幫幫我們唄,咱們好歹也一起去過棲鳳樓——唔唔唔。」
曰。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李奇面色一緊,趕緊捂住他的嘴,嘴上呵呵道:「辦公,辦公。」
高衙內不爽道:「辦啥公?現在說的是蹴鞠,只要能贏,今晚我請你去便是。」
「誰要去了,你可別算我進去。」李奇瞪了高衙內這銀貨一眼,又嘆了口氣,道:「不是我說你們,你們跟我在一起混了這麼久,怎地連光明磊落四個字就沒有學會,我對你們很失望。」
「光明磊落?」
洪天九滿眼困惑的望著李奇。
高衙內就更直接了,茫然道:「這跟你有何關係?」
「當我沒有來過。」
李奇說著掉頭就走。
洪天九趕緊拉住他,諂笑道:「哎哎哎,李大哥,你別生氣呀,咱們不懂,你就跟咱們說說這光明磊落啊。」
李奇矯情了一會,才極不情願道:「既然你們一心要學好,那我就和你們說道說道。他們跟咱——你們玩陰的,你們就跟他們玩明的呀,想踢他們,踢就是了,想打他們,打就是了,你們不是一直都是這麼幹的麼,幹嘛要廢那麼多腦子。」
高衙內詫異道:「你——你說直接用腳踢他們?」
「當然不是,赤手空拳哪像你高衙內的作風,你們可以動用武器呀。」
「武器?難道帶棍子上去?」
「我也想,但你敢麼?」
「不敢。」
「這不就是了。」李奇搓了搓下巴,道:「其實武器一直都在腳下。」
「腳下?」
眾人紛紛地下頭來。
洪天九忽然蹦了起來,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李大哥,你說的莫不是鞠。」
「我可什麼都沒有說。」李奇手一攤,道:「但是我以為在比賽中和鞠來幾個親密的接觸,那也很正常的,但是有意和無意得區別還是挺大的。」
洪天九眼珠一轉,嘿嘿道:「明白,明白。」
李奇一笑,又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合理衝撞。」
「沒有。」
眾人齊齊搖頭。
李奇道:「打個比方,當球在無人控制之下,雙方球員若是為了爭奪球權,而發生了什麼激烈的碰撞,這就是屬於合理衝撞,由此可以延伸出很多東西來,比如小九被人夾擊的時候,難免少不了一些身體接觸,萬一不小心在混亂之中,膝蓋或者是手肘碰到對方哪裡,這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判犯規,那也絕對只是一個普通犯規,只要你們時時刻刻告訴自己,你們是衝著球去的,而不是人,這樣的話,一切都屬於合理範圍內,人之常情中,就算是傷到了對方,那也只是誤傷,這跟蓄謀傷害可是有很大的區別,裁判也會體諒你們的。」
「沖球不沖人。」
眾人紛紛沉吟不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但是眼中都閃爍著一種邪惡的光芒。
洪天九忽然問道:「李大哥,但是對方他們只守不攻,好生無恥。」
李奇又道:「這是戰術,哪有什麼無恥不無恥的。有道是狹路相逢勇者勝,你們想要破對方的鐵桶陣,首先就得嚇怕他們,讓他們膽戰心驚,唯有這樣方才取勝,你們千萬不要怕犯規,特別是你衙內,別有了一次嚴重犯規就畏首畏尾的,你們要拿出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出來,給我往死里打,哦不,往死里攻,對方說到底只是一群文弱書生罷了,就是腦子好使一點,手段可不能跟你們比。」
洪天九跟李奇混的最久,領悟的也最快,一個勁的點頭道:「嘿嘿,大哥,你再教咱們一些合理衝撞的動作吧。」
周華笑呵呵道:「對對對,什麼合理扯衣服,合理踩鞋子,合理肘擊對方,合理。」
李奇怒喝道:「小九,胖子,你們此話啥意思?此等骯髒的動作我一概不會——你們要學就找馬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