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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十九章:驚人的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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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待度過茫然、後怕、驚訝、震撼等諸多各自反應後,眾人先後起身定睛觀察,紛紛像最初的何飛那樣互相對視轉頭打量,隨著觀察不斷持續,漸漸的,剛剛還湧現出些許生存喜悅的眾人竟清一色神情變冷,臉孔發白!

環視良久,陳逍遙率先打破寂靜,用略顯結巴的口吻邊吞咽口水邊試探問道:「咕嘟,喂,我說大伙兒,這,這現場好像,好像少了兩個人啊……」

陳逍遙結結巴巴顫抖詢問,但卻沒人回答他,因為不用他提醒眾人就已經從剛剛的觀察中發現了答案,答案是什麼,答案是趙平和錢學玲沒有身在現場!

關於趙平之死,彭虎、陳逍遙還有李天恆三人是知道的,其中李天恆更是親眼目睹了男人被殺經過,不否認他們早就心理準備,可是,當回返列車放眼觀察,當親眼目睹車廂已確實少了那眼鏡男後,一時間,幾人還是被驚了個無以復加,也是直到此時,那原本隱藏心中的僥倖希望才徹底覆滅,至於其他人……

周冰冰被殺變螝他們知道,本就身為新人缺乏經驗的彭宇翔和陳光鈺沒有活下來也同樣符合邏輯,話是這麼說沒錯,那麼,錢學玲呢?錢學玲為何沒出現在列車?

連陳水宏這種經驗淺薄的傢伙都僥倖存活了下來,可為何錢學玲不在現場!?

答案不言而喻,單從沒身在車廂這一點就請輕易猜出精確答案。

面對這種結果,沒有人願意說話,有的只是呆滯,茫然,以及那緊隨其後情緒爆發。

「學玲妹子呢?我的學玲妹子在哪?」

忽然間,彭虎猛然轉頭看向對面,看向正正雙雙呆滯的何飛程櫻,其後就這一邊盯著兩人一邊張口詢問,用滿是驚慌的表情口吻不斷質問著女人下落,彭虎如此,陳逍遙同樣如此,同樣驚慌失措連連詢問:「學玲姐呢?喂,何飛,程櫻,你倆能不能告訴我學玲姐在哪?她不是和你倆一起待在農場嗎?怎麼……」

前面驚慌失措詢問連連,然而,當看到何飛那明顯痛苦的表情和那微微濕潤的眼睛後,陳逍遙不說話了,彭虎也不說話了,非是不說,而是沒必要了,畢竟現實已裸裸擺在眼前,如果還是不信,那可真就自欺欺人了,果然,剛一閉嘴不語,下一刻,彭虎便身形踉蹌流下眼淚,陳逍遙則更是如失去魂魄般身體一軟癱坐地面。

但,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就在眾人紛紛沉浸於悲傷時,程櫻動了,剛剛還呆滯茫然形同失憶的女生突然走向何飛,來到身前,又看著何飛那仍顯痛苦的臉,女生一把抓青年衣領,旋即幾近瘋狂的語氣厲聲質問道:「告訴我!告訴我錢學姐是怎麼死的,還有我被附身期間農場發生了什麼?」

毫無疑問,程櫻雖因期間被螝附身而缺失了部分記憶,可她終究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同樣記得自己是被彭宇翔附身,隨著螝物附身,她陷入昏迷失去意識,醒來後才發現自己竟已完成任務回歸列車!能夠回歸列車自然是好事,可問題是錢學玲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等,等等,或許,或許我不應該詢問何飛,而是該問問我自己!

詢問期間臉暇逐漸煞白,淚眼逐漸婆娑,種種反應預示著女生有了猜測,湧現出某種可怕猜測!.

不錯,以程櫻的聰明智慧,其實不用何飛回答她都能隱隱猜測出結果,從自己那職業殺手的身份上猜出某個駭人聽聞顫慄結果!

(我是職業殺手,我擁有接近人類巔峰的身手武力,一旦在螝物控制下狂性大發,後果……)

(難,難道說是,是,是我……)

「何飛,求求你,求你告訴我,告訴我期間做了什麼?學玲姐的死是否和我有關?」

懷揣著滿心痛苦以及那由然頓生顫慄思緒,程櫻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哀求何飛將真相告訴自己,告訴她錢學玲之死到底和自己有沒有關係,然,何飛卻沒有說話,青年就這樣用複雜目光盯著程櫻,足足盯了良久,何飛才在嘆了口氣後沉吟回應,以壓抑中摻雜寬慰的語氣搖頭回答道:「不,你不用多想,學玲姐之死和你無關,他是被突然發瘋的陳光鈺偷襲殺死的,陳光鈺則被我用槍擊斃,至於你……」

「你的動手時間遠在陳光鈺之後,起初的你並未立即動手,而是選擇按兵不動潛伏在大伙兒身邊,但值得慶幸的是,由於威爾提前造出了信號探測器,藉助機器探測,你提前暴露了,所以你才被迫撕去偽裝發瘋暴起,先是當場殺了威爾,陳水宏也被你用匕首捅成重傷,隨後你開始追殺我,要不是最後時刻我找到了農場生路,估計我應該也凶多吉少。」

何飛撒謊了。

在程櫻那滿是痛苦的哀求注視中選擇撒謊,他雖把事情經過大體告訴了對方,可他卻唯獨篡改了錢學玲死亡部分,將殺害女人的罪名全扣在早已慘死斃命的陳光鈺頭上,反正誰都知道農場一直被信號覆蓋著,而信號則能影響神志令人發瘋,陳光鈺中招發瘋便能說的過去了,至於何飛為何撒謊?很簡單,為了照顧程櫻,為了安慰對方,因為他不想讓程櫻背負殺害同伴的罪名,不願程櫻將來生活在愧疚自責當中,那種好朋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痛苦感任誰都無法承受,哪怕當時的程櫻屬於被螝控制,屬於無意識行為,可錢學玲死在程櫻手裡的卻也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想像,如果自己真把實情毫不隱瞞告訴對方,程櫻勢必崩潰,到那時她就算不瘋也鐵定會永遠生活在綿延無盡的痛苦自責當中。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仍要繼續,代替逝者繼續活下去,無論是程櫻還是自己連同在場所有人統統要這麼做,一味的背負痛苦並非好事,邏輯很簡單,就算你在知曉真相後痛苦自責又能怎麼樣?死去的人能復活嗎?如果真能復活,那麼他何飛早就當先哭他個七天七夜了,可惜,現實是殘酷的,任你如何自責如何痛苦,錢學玲終究死了,終究離開了大家,於其告知真相導致你痛哭流涕自我悔恨,還不如用善意謊言來欺騙對方。

是的,這便是此刻的何飛,是現如今最為真實的何飛,相較於以往,他成熟了很多,理智了很多,在一次次險死還生中變得成熟,在見慣了各種生離死別後完成蛻變,他的意志越發強大,他的信念堅定不移,原因在於……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而是詛咒空間,是一處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的奇異空間!

而學玲姐也早已被何飛列入誓言,列入無論如何都要再次見面的復活名單!

(學玲姐,你說你累了,好,我允許你休息,不過這種休息卻是暫時的,我不會讓你沉睡在永無止境黑暗當中,相信我,終有一日,我將親手復活你,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在誓言與信念的雙重支撐下,何飛掩去淚水重歸如常,至於程櫻……

「你,你說學玲姐的死與我無關?」

果然,聽罷何飛敘述,一直身體顫抖淚眼橫流的程櫻愣住了,愣神之餘神情轉變,雖痛苦依舊淚水依舊,但早先的自責卻逐漸被疑惑所取代,問了一句,見何飛肯定點頭,程櫻皺眉凝視,緊緊盯著何飛,試圖從青年表情中看出倪端,儼然一副半信半疑模樣。

先不提正在程櫻凝視中強制鎮定壓力如山的何飛,作為現場唯一沒有悲傷所影響的執行者,陳水宏不單沒有悲傷,相反他還非常興奮,難以抑制的興奮,因為,他沒死!

自己竟再次從本該必死的任務堅持到了最後?天吶,這已經不能用奇蹟來形容了,而是老天保佑,實打實老天眷顧啊,若非如此,自己又如何能接連兩次從幾近相同的剖腹絕境中存活回歸?

如上所言,見自己存活回歸,陳水宏內心既興奮又激動,內心雖是如此,可他終歸沒有表現出來,沒有在現場眾人皆悲的壓抑氣氛中歡呼雀躍,而導致他抑制興奮的根源則正是自己的沉穩老練,通過察言觀色,他同樣發現了車廂人數不對,發現錢學玲不見蹤影,除此以外那名叫趙平的資深者也一樣不在現場,不在現場意味著什麼自是不必多說,加之又目睹眾人個個悲傷,可以想像,在這種環境氣氛下,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道理是這麼道理,只是……

牆角,胖子眼珠亂轉觀察現場,目光逐一掃過眾人,稍作沉吟,許是自認為這種時候需有人主動站出緩解氣氛,終於,向來很擅長瞅準時機體現價值的陳水宏果斷走離牆角現身說法。

「咳咳,那個,大家先聽我說兩句,有些話我認為……」

呲啦。

意外在剎那間發生,變故在頃刻間展現,幾乎同一時間,正當陳水宏試圖出言寬慰引導眾人之際,響動傳來,不出所料,剛一聽到聲響,包括陳水宏在內的眾人紛紛下意識回頭,尋聲回頭定睛看去,就見位於對面前方的車廂艙門突然自行開啟,伴隨著艙門自行開啟,下一刻,門外走進一人,走進一名男子,一名不論是誰皆熟悉無比的眼鏡男子。

來者非是旁人,赫然是本該死在任務世界的……

趙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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