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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境界升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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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彭虎的話頭,正重新生長手臂的陳水宏也果然抖著肥肉在旁附和,用真到不能在真的語氣如實敘述著個人感受,這種感受何飛自然清楚,只可惜他幫不了這群傷員,無奈只好尷尬一笑,旋即轉頭看向他處,打算等治療結束再行交流,當然,凡事無絕對,也不能說所有人都像李天恆幾人那樣如此不堪,隨著目光轉移看向他人,就見湯萌還算穩定,或許是早就度過了最初疼痛階段,女醫生雖說也在修復身體,但湯萌卻是諸多傷員里第一個停止痛呼的,另外……

如果說湯萌屬於第一個結束呻吟的傷員,那麼某眼鏡男卻赫然是全程沉默的類型!明明左右手臂盡數被砍,且整體傷勢也絲毫不輸李天恆幾個,不料眼鏡男竟硬是牙關緊咬,保持沉默,目前正盯著斷臂自行生長,豆大的汗珠則一滴滴滑落臉睱。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而你也再度刷新了我對你的個人了解,能把陰謀算計上升到這種程度的,貌似也只有你了,看來我的最初猜想是正確的,和你趙平玩陰謀心機,那就是找死啊……)

詛咒的治療功能永遠是那麼迅速給力,伴隨著時間流逝,5分鐘後,早先還響徹大廳的高聲慘嚎逐漸降低,最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氣喘吁吁,不錯,傷勢修復結束了,除部分人衣服稍顯破爛外,身體的缺損完全修補,既然身體現已恢復如初,那麼隨後到來的自然是預料之中的破口大罵了:

「呼!呼!呼!詛咒你個混蛋啊,你居然把我們提前弄醒!難道就不能等修復完在弄醒我們?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不出所料,隨著身體修復痛感消失,維持著氣喘吁吁,彭虎開始大罵詛咒,像往常那樣本能用華麗的語言問候詛咒,不愧是恨詛咒恨到骨子裡的直爽漢子,任何事總能牽扯到詛咒,繼而把所有過錯全扣在詛咒頭上,以前或許是這樣沒錯,但這次光頭男卻著實錯怪了詛咒,詛咒並未故意提前弄醒他們,而是默認機制的原因,以前大伙兒在回到死亡空間時之所以會優先昏迷稍後才醒,那是因為這種昏迷和靈異力量無關,往往屬於執行者的自我脫力或疲憊昏迷,可這次執行者的回歸昏迷卻和靈異力量有關,顯然是在靈異力量的影響下才集體昏迷,說白了就是靈異力量催眠了,而死亡空間又向來抗拒靈異力量,於是乎,眾人才剛回歸,在詛咒那默認機制的影響下,詛咒消除了催眠,沒有了催眠籠罩,執行者便毫無懸念瞬間甦醒,從而上演了一波執行者集體慘叫的罕見畫面。

「喂,彭哥,你先等等,事情不是這麼回事,這次你好像錯怪詛咒了!」

見彭虎正言辭激烈問候詛咒,在聯想到詛咒本身就是個擬人化的恐怖存在,唯恐詛咒記仇的何飛登時慌了,忙替詛咒辯解無辜,順帶又急急忙忙走向彭虎,擺明要制止對方繼續大罵,可……

(嗯?)

也就在這個時候,或者說正當何飛打算勸阻彭虎趕緊閉嘴的時候,他,走不動了,就這樣突兀定格在了原地,至於原因?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他被攔住了,被身後襲來的一雙手突然抱住!

此時此刻,程櫻站在了何飛身後,她的身體緊貼青年,她的雙手攔腰環繞,把何飛緊緊抱住,抱住的同時,程櫻閉上了眼睛,將臉睱緩緩貼至青年後背。

接下來……

是沉默寂靜,是鴉雀無聲,是雙方那無比默契的各自不語。

沉默期間,程櫻從何飛身上感受到了真實,何飛從程櫻身上感受到了溫度,連同一起的,還有那股無需開口就能在兩者間自由傳遞的心意相通。

這一幕被剛剛回頭的彭虎看到,被掙脫疼痛的陳逍遙看到,被李天恆、陳水宏、湯萌連同趙平在內的所有人盡收眼底,可奇怪的是,明明此情此情堪稱尷尬,但大伙兒沒有尷尬,任誰都沒有感覺場景有異,反倒認為理所應當,看向兩人的眼神亦柔和淡定,就好像眼前場景本來就非常合理那樣,維持著合情合理,他們淡定圍觀,同時以儘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方式靜默不語,將所有的氛圍空間全部留給了眼前這對年輕男女。

「你這傢伙,睡了好久呢,我還以為你會永遠睡下去。」

抱著凝固不動的何飛,片刻後,程櫻緩緩說了句只有青年才能聽到的喃喃低語,聽罷此言,何飛笑了,他沒有回頭,只是用同樣舒緩的聲音輕聲回答道:「是啊,我確實睡了很久,甚至一開始我都認為我死了,但上天卻給我開了個玩笑,命運也給我開了個玩笑,冥冥中它們把我拉了回來,然後把我關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裡,我不想待在那裡,所以我拼命尋找,最後,我找到了出口,接著你便看到了我,一個重新回來的我。」

何飛的回答充滿哲學氣息,用一段並不算長的個人獨白把自身的昏迷經歷簡單概括,言罷,何飛動了動身體,暗示對方放開自己,可程櫻卻宛如使性子般依舊不放,同時接過話頭提出問題:「那你以後還會這樣嗎?」

「不會了,我不會在這樣了。」

「你確定?」好似並不相信的何飛的回答,維持著某種任性固執,程櫻隨後追問,而何飛則保持微笑再次答道:「我確定,如果可以,我還可以做出額外保證。」

「我不需要你的保證,只需你發自內心的回答我,告訴我你以後會小心謹慎,不要在動不動拿命去賭,可以嗎?」

程櫻的聲音依舊如微風般傳入耳膜,可聽在何飛耳里卻是那麼的清晰響徹,他理解了對方意思,清楚了對方內心,所以他無法回答,無‏​​‎​‏‎‏‏‎‎​‏‏‎‎法在這一方面做出保證,但是,他的沉默又何嘗不是一種表達?於是,沉默片刻,何飛輕言輕語開口說道:「人的一生是否完美並不取決於活了多久,亦不取決於是否有足夠的金錢地位,而是取決於存在意義,其實世間的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存在意義,其中就包括了我,包括了你,包括了我們所有人,我們存在的每一天都相當於探尋摸索,尋找那各不相同的人生目標。」

何飛很少在旁人面前感慨人生,可很少不代表沒有,此刻,面對著程櫻,同時當著所有同伴隊友的面,何飛闡述了他自己,解釋了包括執行者在內的芸芸眾生,危險可以是常態,但危險終究無法擋住人們對自我的追求,相反危險還能讓人在尋找的道路中獲益匪淺,從而進一步認清自己。

曾幾何時,我們每個人都迷失在物慾橫流的喧囂世界裡,那時的我們茫然困惑,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什麼,只是像機器般重複進行著那千篇一律的工作生活,那個時候,大家的內心是完全空白的,直到命運的軌跡突兀折轉,我們才算有了目標,一個可以真正尋找的價值目標。

「唔?」

程櫻發現了什麼,她隱隱意識到到何飛變了,雖然外表還是那麼的清秀帥氣,雖然內心還是那麼的樂觀善良,但在經歷了一段期限長久的生死體驗後,如今的何飛境界升華了,對生命與人生理解已超脫以往,他的內心愈發強大,他的意志更加堅定,種種改變互相結合,最後誕生了一個全新的何飛,一個比之前更加強大的何飛!

不過,充滿哲學的言論畢竟境界高深,非常人可以輕易領悟,專注於哲學研究也並非大伙兒的關注課題,哪怕聽到了何飛所言,哪怕內心參悟了其意,但眾人目前在乎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位罷工太久如今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青年,那個只要存在就永遠能給大伙兒帶來希望乃至奇蹟的……

「何飛!你小子可他媽醒了!」

忽然間,優美且充滿哲學氣息的二人世界被一道滿含喜悅的粗獷聲音打破了,伴隨著彭虎大聲叫嚷率先而動,眾人集體向前,然後把何飛抱在懷裡,一時間,除了某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外,開心的喜悅充斥現場,彭虎把輕而易舉的把何飛程櫻抱在懷中,接著被陳逍遙瞅準時機推向一邊,而程櫻則迅速躲過了道士那意圖不軌的近身擁抱,最後讓陳道士面露遺憾抱住何飛,旋即遺憾的表情就被李天恆遮蔽掩蓋,被陳水宏更加肥碩的身軀撞翻掩埋。

「喂喂喂!彭哥你們別那麼激動行嗎?啊!我被壓地下了!救命!趕緊來個人把我弄出去!程櫻,湯萌姐,你倆別干看著啊?過來把我拉出去啊!?」

當何飛被激動湧來的人群淹沒後,大學生開始掙扎,在被一群人壓在身下的情況下呲牙咧嘴緊急求救,好在湯萌反應最快,最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湯萌勉強把何飛救了出來,當然,救出歸救出,但眾人喜悅仍未褪卻,果不其然,湯萌才剛拽出何飛,彭虎便用力拍起青年肩膀,拍打之餘,臉上的表情仍是喜悅,以至於半天說不出話來,這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情竟讓光頭男一時不知說些什麼,不過人與人畢竟不一樣,就在多數人圍著何飛激動之際,李天恆率先從激動中掙脫,回神之際先是一愣,接著便面露茫然,同時提了個就目前而言最為關鍵的問題:

「咦?等等,我,我沒死?我居然活著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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