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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所謂的結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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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為了儘可能改變母親屍體的恐怖摸樣,除了給屍體佩戴口罩穿上風衣外,見母親死後手裡仍緊緊攥著那把鋒利剪刀,松崎升試圖拿掉剪刀,但不知是屍體手掌攥的太緊還是松崎升力量不夠,任憑他如何掰扯,他都無法將剪刀抽出,無奈只好作罷,再然後,借著窗外的雷鳴雨聲,他將母親屍體拖出房間,先是奮力弄進位置更高的閣樓,然後將屍體藏進角落衣櫃。

待做完這一切後,閣樓內,盯著身前已緊緊閉合的破舊衣櫃,松崎升陷入呆滯,不過這次發呆卻已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不知道自己隨後又該做些什麼,毋庸置疑,以他的年齡,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他的思維極限了,確認屍體隱藏不在暴露,他茫然了,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故而滿臉是血的站在原地,直到天空再次響徹驚雷,隨著身體一抖,松崎升才恍然回神,旋即如想到某件好奇已久的事情辦連滾帶爬逃出閣樓,先是來到1樓,最終跑進了隔壁廚房。

記得早先母親曾在廚房忙於挖坑,每晚都會用各種工具挖掘地面,當時的松崎升和哥哥姐姐也都曾親眼見過,足足挖了一個月,母親才結束挖掘,坑洞則被母親用木板封死擋住,外面還掛了把鎖,沒有人知道母親為何要莫名其妙的挖掘坑洞,當時被完全打怕了的兄妹三人也始終不敢詢問母親,只是每晚用恐懼的眼神看著母親賣力挖掘,隨著母親結束挖掘,在然後,哥哥松崎藤山就在自己的生活中突然消失了,不多久姐姐松崎美惠也一樣莫名其妙沒了蹤影,如今來到廚房,注視著眼前這掛有鐵鎖的封閉木板,松崎升腦海混亂,就好像剛剛處理母親屍體那樣,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故而盯著木板茫然發呆,原地發呆片刻,漸漸的,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松崎升動了……

跑到母親臥室一通翻找,很快,拿著手電和一把鑰匙,他重新回到廚房,然後將手裡鑰匙插進鎖眼。

咔嚓。

鐵鎖打開的清脆響動讓松崎升心臟顫抖,剛剛的猶豫再次浮現,就好像非常抗拒打開木板,只可惜他的抗拒失敗了,在小孩特有的好奇促使下,他最終還是揭開了木板,木板方才揭開,眼前便徑直多了條樓梯台階。

拿著手電謹慎行走,待途徑樓梯來到下方後,才發現這裡是另有空間,沒想到母親竟挖了座地下室,因位於地下,這裡除陰森壓抑外,環境還漆黑陰暗乃至伸手不見五指,饒是拿著手電,實際仍無法照亮整個房間,無奈之下,松崎升只好繼續前進,在充斥陰森的地下室中踱步向前,只是……

才僅僅走了五六米,他嗅到了異味,一股越來越濃的腥臭氣息湧入鼻腔,循著腥臭顫慄打量,最終,當手電無意中照向右側的某根木架時,他看到哥哥松崎藤山!

此時此刻,哥哥松崎藤山被綁在了木架上,他全身是血遍體鱗傷,甚至整個身體都近乎散架,之所以如此形容,那是因為哥哥的身體破損嚴重,不僅被外物抽打的皮開肉綻,就連四肢都被疑似利刃的東西砍過,雖勉強沒有砍斷四肢,可那燈光下清晰暴露的森森白骨卻儼然證明了哥哥生前曾被虐待過,被以非人手段折磨致死,而證據則恰恰是哥哥那死不瞑目的圓睜眼睛!

許是死前過於痛苦,此刻,在身體被綁的情況下,松崎藤山兩眼圓睜,除眼球突出死不瞑目外,嘴巴亦大大張著,無數已經發黑的血液就這樣凝固在嘴角,這還沒完,因死了有一段時間,他除死狀悽慘外,屍體也基本進入了腐爛狀態,繼而散發著陣陣充斥鼻腔的腥臭氣息。

事情沒有結束,遠遠沒有結束……

借著手電,還不等松崎升從兄長慘死的刺激中反應過來,他,看到了姐姐。

在兄長那悽慘屍體的後方幾米處,姐姐松崎美惠的屍體也無聲無息躺在地上,同樣的身體破損血肉模糊,同樣的兩眼圓睜死不瞑目,乾枯的血漬鋪滿地面,讓本就駭人的現場更加駭人。

至於松崎升?

如失去靈魂的機械般拿著手電看了片刻,接下來……

「嘔!」

身體先是猛的

一抖,旋即躬身彎腰瘋狂嘔吐,就這樣在看清兩具屍體的下一刻不受控制大吐特吐,直至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光,松崎升才連滾帶爬逃向樓梯。

跌跌撞撞重回1樓,松崎升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在被一系列連成年人都承受不住的恐怖折磨到極致後,他徹底崩潰了,崩潰中大腦模糊,意識模糊,最後不知不覺昏了過去。

松崎升並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當他睜開眼睛時,自己已不在家中,而是躺在了一張頗為舒適的病床上,窗外陽光明媚,床邊則坐著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叔叔,同時還有一名正替他測量體溫的護士姐姐。

毫無疑問,那晚發生在松崎的可怕變故被人發現了,隨著那晚暴雨結束,當時間來到第二天下午時,隔壁的青原太太就來做客了,目的則是要告訴松崎妙子一個好消息,經過多方打聽,她替松崎妙子找了份工作,本想今早就來告訴松崎妙子,但由於暴雨未停方才作罷,直至暴雨在下午時漸漸停止,青木太太才登門拜訪,她倒是滿心歡喜的打算給松崎妙子送來驚喜了,不料來到門前敲了半天,裡面全無回應,透過窗戶看向玄關,就見地上趴著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男孩非是旁人,正是松崎家的小兒子松崎升。

見松崎升全身是血倒在地上,青木太太被嚇的不輕,忙拿出手機立刻報警。

後面的事可以預料,隨著警察法醫的統統到來,松崎家發生命案的事便瞬間如長了翅膀的鳥兒般擴散開來,傳遍整個民宿街區,任誰都沒想到如此人間慘劇會降臨在松崎家,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或者說讓警方想破腦袋都無法理解的是……

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此刻,見命案中的唯一倖存者松崎升醒來,兩名警察自是不加遲疑立刻詢問,然奇怪的是,面對問題,松崎升滿臉茫然,對那晚的案件經過一無所知,根本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普通警員問不出什麼,哪怕事後由辦案經驗十分豐富刑偵隊長親自盤問,結果仍是毫無收穫,松崎升也一直是神情茫然一無所知,問什麼都不知道,不單忘記了那晚發生的事,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為了能讓案件有所進展,警方請來了專業醫生,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眾人方才得知其中原因,由於年齡太小,面對連成年人都能逼瘋的血腥場面,年僅8歲的松崎升受到了嚴重刺激,過度刺激則導致他大腦主動封閉了記憶,潛意識將那段極其可怕的恐怖過往自行隱藏,也只有這樣,病患才能忘記痛苦,屬於臨床較為罕見的精神病症,且這種病症很難恢復,除非病患自行想起,否則無法從外部喚醒那段封閉記憶。

介於唯一倖存者如今已失去記憶,發生在松崎家的那場命案至此成了未解懸案,不否認警方也曾在案發現場以及利刃兇器中找到過松崎升的指紋,可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那麼任誰都不會將一個8歲小孩視做兇手。

如上所言,因案件中斷查無可查,加之松崎升失去記憶,最終,松崎升被當做孤兒送進了津川縣隔壁靜川縣的一所兒童福利院,在那裡,松崎升過上了新的生活。

時光飛逝,一晃30年過去,昔日的經濟危機早已過去,時代的發展也逐漸讓城市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而當年那名在兇案中僥倖存活的8歲孩童如今也成為了一名為人師表的小學老師。

傍晚,走出因學生放學而基本空蕩的教學樓,一身西裝革履的松崎升不緊不慢來到車場,這裡停靠著他近期剛買到的新車,雖不是啥價格昂貴的名車,但至少是自己的首輛汽車,來到車前,一想到辛苦考來的駕照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松崎升就不免一陣內心激動,不容易啊,攢了多年工資,如今終於有了輛屬於自己的汽車,若這麼說的話,他松崎升也算是有車一族了。

結束了內心激動,松崎升拉開車門,可……

(嗯?)

也就在他打開車門即將進去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什麼。

在那因時間流逝而愈發黑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月亮,一輪渾圓碩大的皎潔圓月正悄然懸掛著,隨著渾圓月亮的浮現天空,不知是不是錯覺,松崎升驚訝的發現月亮泛紅。

今晚的月亮似乎比往常紅上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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