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無法改變的劇情(2/2)
說到這裡,趙平先是一頓,旋即在暗自咬了咬牙後繼續對詹米說出一段話:「假如,注意,我是指假如,假如我上面的那些猜測統統為真,那麼我還是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最好還是按照你父親意思別去瑞文埃爾為好。」.
看到這裡想必會有部分人產生疑惑,疑惑於眼鏡男為何非要阻止詹米,甚至寧肯被扣生存值都要硬著頭皮觸犯規則,感覺很是奇怪,而這點亦儼然不符合趙平個人性格,為什麼?為何如此?答案很簡單,簡單到只需稍加一想即可恍然大悟的地步,其實以趙平為人,他之所以寧肯被扣除生存值也要向詹米透露隱情,種種一切並非他有多善良,更非他是好人,而是因為在這場靈異任務里詹米的性命和他是掛鉤綁定的!
何飛曾分析過女螝無法對小鎮之外的詹米進行攻擊,大學生能想到,本就精於算計的趙平又何嘗發現不了?既然如此,後面發生的一切便可輕易解釋了,說白了就是阻止,想盡辦法進行阻止,同不久前何飛寧肯被扣生存值也要救援麗莎從而間接阻止詹米前往小鎮的意圖是一樣的,趙平目前所做一切其最終目的同樣是為了阻止詹米前往小鎮。
瑞文埃爾不能去,堅決不能去,那裡是死地,是地獄,誰去誰死!
何飛絞盡腦汁試圖阻止,趙平橫攔豎擋試圖改變,二人雙雙盡力,但可惜的是……
劇情慣性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人力無可逆轉,龐大到足以讓何飛連同趙平所做努力盡數付之東流,終於,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一件無論是擁有警查身份的何飛還是擁有律師身份的趙平所最不願意看到的事發生了:
兩分鐘後,詹米起身離座,面容凝重看向趙平,其後就這樣朝眼前仍靠坐沙發的趙平說出一段話,一段略帶歉意的搖頭否決:「抱歉了趙平,作為我的朋友,我明白你所言一切全是為了我個人安全著想,你盡到了一位朋友應盡責任,但是……」
說到這裡,詹米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是也請不要忘了我作為朋友的同時還額外兼任著丈
夫的角色,我同樣應盡到身為一位丈夫的責任,對於麗莎的死,我無法釋懷,她死的太過蹊蹺,所以我必須去瑞文埃爾,我要找父親問清因果,我要查明那多年來流傳小鎮的傳言真相!」
「哎。」
見詹米做出最終決定,這一刻,趙平頓感無力,感覺整個人籠罩著一股通體無力感,沒想到千攔萬阻最後仍改變不了結局,改變不了詹米那查明真相的決心,無奈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無法阻止對方接下來要做的事了,做什麼?正如原電影那樣,詹米即將動手,即將返回家鄉,即將前往那座代表死亡的瑞文埃爾鎮。
(好吧,反正我盡力了,後面的事就交給其他人來做……嗯?這,這是……)
意外瞬間突發,思緒戛然而止,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詹米說出最終決定,同樣也正當趙平打算放棄勸阻就此旁觀之際,冰冷聲音再次出現,再度浮現於腦海,且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聽到聲音者不單單只有趙平一人,而是所有執行者,所有置身任務世界的執行者!
信息簡短,僅僅只有一句話:
「通知,當詹米動身前往瑞文埃爾鎮時,所有執行者不管身在何處都必須在5小時內趕往瑞文埃爾鎮,進入後至此不得離開,5小時內未抵達者直接抹殺!」
之前說過,這場名為『死寂之殤』的靈異任務存在著一個古怪規則,一個執行者從未經歷過的特殊規則,即『劇情走向觸髮型』!?
如果說一開始大伙兒還不甚了解何為『劇情走向觸髮型』規則,那麼此刻,當收到這串信息通知後,執行者懂了,徹底懂了。
畫面重回現實,重返客廳。
寂靜,無與倫比的寂靜,信息通知剛一結束,趙平就這樣剎那間面色大變心臟高懸,發展到最後連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他的希望破滅了,詛咒用一段通知將他的希望硬生生掐滅了,原因很簡單,數秒前,就在詹米做出無論如何都會前往瑞文埃爾的決定後,趙平腦海第一想法就是堅決不去瑞文埃爾!
不錯,雖說詹米性命同自己掛鉤,但也同樣和其他執行者掛鉤,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除自己以外其他執行者也一定會不惜代價保護詹米,是啊,既然有其他人拼命保護,那麼他趙平就完全沒必要陪詹米一起前往瑞文埃爾了,而他原本的打算也確實是繼續滯留城市,絲毫不願冒險。
卑鄙,無恥,毫無下限!
這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邏輯,屬於讓別人去搏命送死而自己則苟且偷生的卑鄙計倆,反正他趙平用這招也不是第一次了,如今再用一次又有何大不了?然而……
然而遺憾的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向來殘酷無情,剛剛的詛咒通知就這樣把眼鏡男瞬間打落地獄,將其最後一絲幻想徹底打了個粉碎。
「趙平你怎麼了?幹嘛發呆?咦?你的嘴角咋一個勁抽搐不停?」
「沒,沒什麼,對了詹米,身為你的朋友,我不可能就這麼放任你獨自冒險單獨調查,所以我剛剛做出了決定,決定陪你一起前往瑞文埃爾。」
………
「通知,當詹米動身前往瑞文埃爾鎮時,所有執行者不管身在何處都必須在5小時內趕往瑞文埃爾鎮,進入後至此不得離開,5小時內未抵達者直接抹殺!」
聆聽著腦海突兀信息,正置身於警局裡的何飛不禁啞然失色,旋即確認了趙平阻止計劃宣告失敗,眼鏡男失敗了,對方沒有攔住詹米,而這便代表著今日詹米就會如原電影樣駕車前往,前往他、趙平連同所有執行皆集體畏懼的瑞文埃爾鎮!除此以外詛咒甚至還強迫執行者一同前往,如此一來,根據何飛對靈異任務的個人理解,他隱隱推測出結果,一個令其不寒而慄的可怕猜測:
當執行者和主角詹米全部進入瑞文埃爾的那一刻,等待多時的女螝瑪麗肖必將展開屠戮,將詹米和執行者盡數殺光,以上猜測並非無緣無故,而是有理有據,甚至極有可能本就是女螝提前計劃好的,屬於將執行者囊括在內的殺機棋局,在這盤棋局裡,女螝無疑是殺戮主力,詛咒則扮演了一個類似推手的角色,利用規則成功將執行者推進小鎮,推進了女螝精心構築的死亡棋局。
一旦置身小鎮陷入棋局,到那時等待眾人的只有和女螝之間不死不休!
為何要用不死不休加以形容?關鍵在於女螝和執行者之間存在著一層尖銳矛盾,是的,女螝知道詹米一定會返回小鎮,『她』的最終目標也一定是殺死詹米,而他們這些執行者毫無疑問亦必將不惜代價保護詹米,這是場不可調和矛盾衝突,女螝需想盡辦法殺死詹米,執行者則需拼盡全力保護詹米,為免受到阻撓,女螝勢必不會放過執行者!
(事態逐漸惡劣,逐漸朝不利方向發展,瑞文埃爾又非去不行,看來是時候進行構築下一輪應對計劃了。)
吱嘎。
「喂,何飛,你呆坐那瞎想什麼呢?走,我們該出發了!」
思緒龐雜悄然湧現,冷汗流淌覆蓋額前,就在何飛獨自端坐擔憂琢磨時,響動發出,房門推開,吉姆探長步入其中,一邊走向牆角衣架一邊將青年從思緒中拉回現實,說話間,中年人拿起風衣套在身上,見狀,何飛若有所悟,隨即明知故問尋起身詢問道:「怎麼了長官?走?我們去哪?」
不出所料,問題剛一出口,對面已穿好風衣打好領帶的吉姆探長果然眉毛微揚公布答案,緊了緊脖頸領帶,接著略一擺手催促回應道:「去哪?當然是跟蹤那小子了,負責監視的幾名同事剛剛匯報說嫌疑人有所動作,目前正和他那位律師朋友駕車遠離市區,走,咱們現在跟過去,哼,我倒要看看那嫌疑犯打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