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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怒意升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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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上僅僅只是在詹米個人眼裡是這樣,對於置身一旁良久不語的趙平看來真相不外乎故意隱瞞,為了讓青年一步步走進陷阱,操控屍體的艾拉能告訴他真相才怪,話雖如此,但這經久不休的質問辯駁對趙平仍是種殘酷煎熬,或者說每在莊園多待一分鐘,他的不安感就持續增加接連翻倍,許是在緊張壓抑氣氛中待久了又或許是一直待在莊園令其愈發坎坷,表面淡定,目光偷掃,偷偷掃了眼對面,待發現繼母對詹米頻頻糾纏而不經意露出絲不善目光後,心臟咯噔一提,眼鏡男越來越怕,唯恐青年激怒女人,萬一對方被惹惱從而改變計劃當場動手,到那時……

「好了詹米!別說了,冷靜,先冷靜下,你的話我毫不懷疑,但你的父母或許是一時沒有想起才否認你的觀點,畢竟傳說都維持半個世紀了,具體細節又有誰能說清楚?這樣吧,容你父親好好想想,雙方都先冷靜段時間如何?」

想到就做,在心中擔憂促使下,眼見詹米越說越激動,趙平不在忍耐,忙出面制止,一邊抓住青年手臂一邊好言相勸,以還算合理的藉口充當起雙方和事佬,表面看似勸阻,實則蘊含暗示,通過以上言論,眼鏡男向詹米暗示了一段信息,即,別做無用了,對方擺明不願回答,既然不想多說,那咱倆還繼續留在這幹嘛?趕緊走吧!

還別說,被趙平這麼一攔,詹米倒也稍稍冷靜了些,至此不在追問,不在激動,其後眉頭緊鎖觀察現場,在父親、繼母以及眼鏡男之間來回略過,直到有所察覺,從趙平那微微閃動的目光中察覺到一絲示意韻味。

暫且不提詹米從好友眼神中察覺到了什麼,眼見話不投機,加之意識到如此氣氛下繼續追問以很難獲得結果,平靜了些許情緒,詹米最終放棄,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在用不滿眼神最後瞥了眼父親與繼母后面帶惱怒轉抬腳就走。

目睹此情,早就想儘快離開趙平登時大喜過望,旋即在朝對面夫妻禮貌性點了點頭後忙不迭緊隨詹米走向房門,然而……

噠噠噠。

正當詹米和趙平剛剛抵達門口之際,走廊傳來響動,傳來一連串腳步走動聲。

尋聲望去,就見走廊對面有人靠近,伴隨著腳步越來越近,搭配著身影逐漸清晰,不多久,一名身著傭人服飾的年輕女人到達現場,端著盤茶水來到門前,剛好和詹米兩人門口相遇。

「咦?這,這就要走嗎?夫人讓我給詹米少爺送茶。」

女僕看到詹米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順便還怯生生解釋了來此目的,是啊,多年未見的兒子回家,就算只是繼母,艾拉表面上仍勢必要關懷備至上茶招呼,而眼前女人則無疑是負責平時端茶送水的家庭女傭,對於此人,詹米並不認識,只是潛意識將其當成莊園近期招募的外來務工。

詹米倒是不以為意,豈料跟在身後的趙平卻反應奇大,他,瞬間愣住,在聽到女僕聲音剎那間瞳孔驟縮呆滯當場,就這樣在連女僕樣貌都沒來得端詳觀察的情況下單憑聲音突兀愣住。

原因有兩點,第一,印象中奧爾莊園似乎並無傭人,電影也從頭到尾沒出現過女僕身影,至於第二點,源自於女僕聲音過於耳熟,耳熟到印象深刻,深刻到難以忘卻。

(聲音怎麼如此耳熟?難,難不成……)

噗通,噗通,噗通!

想到這裡,眼鏡男心臟開始狂跳,不受控制劇烈狂跳,與此同時早先還平淡如常的臉亦不由自主抽搐起來,然後,懷揣著激烈思緒,他,屏氣凝神,緩緩側頭,目光越過詹米,徑直看女人……

美麗的臉龐,柔順的長髮,還有那堪稱完美的妙曼身姿。

錢學玲!!!

(是她,竟然是

她!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可惡!詛咒你這該死的畜生!你,你居然給她安排這種身份!)

不錯,正如趙平眼裡所看到的那樣,此時此刻,門口這名送茶女僕赫然是錢學玲,那熟悉的瓜子臉龐,那熟悉的烏黑秀髮,那熟悉的深情眼睛,以及女人因恐懼壓迫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毫無疑問,僅僅只看一眼,趙平就瞬間明白了,明白了錢學玲為置身於此的原因所在,原因?原因正是規則!

規則,詛咒制定的規則,一種隨違反誰死的強制性規則,和自己一樣,女僕亦是詛咒為錢學玲所安排賦予的身份,說實話,關於身份,執行者並不在意,只要能保證個人安全,就算身份是一名掏糞工都不會有人在意,但,但問題是如今那所謂的女僕身份卻恰好不好隸屬於奧爾莊園,錢學玲就這樣成為了一名必須滯留莊園無法離開的打雜女僕。

這裡是哪?這裡可是奧爾莊園,乃整部電影最為危險的三大地點之一,換位思考下,連他趙平自己都畏懼此處從而不敢滯留多待,那麼,因女僕身份而必須長期滯留的錢學玲又該害怕成何種模樣?或者說女人的危險係數又將高到何種程度?

那個女人……

那個擁有和自己過世女友相同容貌的女人竟被詛咒安排到了《死寂》最為危險的地方!

於是,當發現錢學玲的那一刻,難以形容的憤怒與不安雙雙席捲趙平全身!

………

詛咒和部分執行者開了場玩笑,一場隨時有可能歸天斃命的惡意玩笑。

李天恆到了大霉,連同自以為是的陳水宏一起被詛咒丟進了奧爾莊園,身份是園丁,一種無法脫離莊園的絕望職業,至於錢學玲,和被詛咒安排成莊園園丁的李天恆兩人類似,漂亮御姐同樣被詛咒以女僕身份安排進了莊園之中,趙平之所認為身處莊園極度危險,緣由並非是莊園本身危險,而是由於艾拉這個幾乎等同螝物的完美傀儡也身在這裡,畢竟金髮女人並非尋常意義上的屍體或人偶,屬於某種難以解釋的半人半螝存在,是一具擁有自我意識的兇殘傀儡,正是艾拉在瑪麗肖將莊園活人殺屠戮一空後負責了收尾工作,是她將所有屍體製成了傀儡人偶,且更讓人畏懼膽寒的是,電影結尾亦同樣是這個女人動手殺死的主角詹米!!!

艾拉可以殺人,有輕易殺死人類的能力,詹米死後,整個奧爾家族盡數死絕,至此,瑪麗肖復仇成功。

既然艾拉如此可怕,那麼在明眼人看來執行者長期滯留莊園無疑存在著巨大風險,尤其是錢學玲這種女僕身份更為糟糕,甚至比外邊的李天恆兩人還要糟糕,女僕不同於園丁,這種身份必須時刻待在別墅內部,這麼一來錢學玲就要長期和艾拉同處別墅,詹米父親早已死亡,艾拉本身半人半螝,那豈不是說整棟房子裡真正意義上的活人就只剩下錢學玲一個了!?

誠然李天恆和陳水宏也同樣倒霉的成為莊園園丁,然而那又如何?在趙平眼裡那倆傢伙是死是活和他沒有半毛錢關係,就如同不久前途徑莊園門口時那樣,注視著兩人驚恐模樣,眼鏡男就曾置之不理,整個人毫無情緒波動,本以為能將冷漠長期維持下去,結果,他失策了,如果說當初在莊園門口發現李陳二人時眼鏡男還曾不為所動甚至隱隱幸災樂禍,那麼,當他在別墅內看到錢學玲後,男人變臉了,瞬間面色大變,這名從來沒有為任何人擔心過的腹黑男子心臟登時提了起來!

感覺很突然,很意外,可能是以往任務里錢學玲要麼很少遭遇危險要麼遭遇過危險時自己並不知道,導致趙平一直沒在意過女人安危,原本的他也確實從沒想過那麼,可是,可是當他親眼目睹並確認女人正置身於一處極度危險環境後,眼鏡男才終於發現……

自己竟如此在意這個女人!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僅僅只是看到錢學玲目前處境後大腦潛意識念頭,曾幾何時他一直認為自打女友死後世間已沒人有資格能讓他真心保護了,於是,他逐漸變得冷漠,逐漸變得自私,哪怕進了詛咒空間,他,仍舊如此,自始至終只為自己一人而活,這不怪他,他的一生摯愛早已消逝,世間以無人能讓他在乎,而他個人也一直如此堅信著,直到有一天,一個名叫錢學玲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或許他第一次看到錢學玲時曾本能驚訝過,不覺愕然過,甚至都一度懷疑那是不是女友復生,遺憾的是希望破滅,稍加試探,他得到了真實答案,答案為否,對方不是女友,僅僅只擁有一張相似臉孔罷了,外表永遠只是外表,容貌類似代表不了什麼,歸根到底終究是另一人罷了,懂得認清現實的他在確認完這點後便重新恢復以往平靜,對那名叫錢學玲的女人不再搭理冷漠應對,他倒是冷漠如常了,不料那女人卻自打被其救過一次後至此纏上了他,至此在男人的視野里頻頻出現長久存在,在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靈異任務中強行堅持下來。

對此,趙平不以為意,只是將對方的存活堅持當做僥倖,對女人依舊冷漠如斯。

可……

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趙平發現了異常,發現對方雖和普通女人一樣膽小,但卻並不懦弱,是一個他討厭不起來的女人,對方骨子裡擁有大部分女人所不曾具備的良好品質,比如從來不拖隊友後腿,從來不談傷痛辛苦,溫柔且不自私,懂得為他人著想,於是,慢慢的,團隊接納女人,認可了這名善解人意的堅強女性,當然以上描述僅僅只是旁人看法,而旁人是何看法總歸妨礙不到自己,同樣並非重點,重點是……

此刻,當發現對方身處險境後,他竟莫名其妙替其擔憂起來,心臟就這樣不受控制狂跳起伏,整個人徹底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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