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 耳朵疼(2/2)
張朝封回應,「看這山,高得連太陽都遮住了,幾千個回頭彎,跟麻花似的。那不就是麻花扎的路,簡稱麻扎麼!」
「調皮!」楊越笑道:「你個疆北人,簡單的維語都不知道嗎?」
「知道!」張朝封哈哈道:「我就是調侃一下氣氛嘛,這一路上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嚇傻了吧!我跟你們講,麻扎的意思就是墳堆。修公路的時候,工程隊的不知道把這裡取個什麼名字好,看見旁邊有兩座墳,靈機一動,就叫墳墓達坂。施工隊裡的漢族同志不幹了,取個什麼卵名字,一點都不吉利,還是旁邊的維族弟兄說,叫麻扎吧。隊裡的人都是一幫文盲,哪曉得麻扎是什麼,一聽,得了,反正鬼知道什麼是麻扎,就這個吧。」
「神特麼文盲……」楊越和郭廖哈哈大笑,張朝封一板一眼,搞得跟真的一樣。
但是他們今天的歡樂已經到此為止,上了麻扎達坂,海拔陡升五千三,山腰上的雲彩變成了霧氣繚繞,盤山公路能見度十分低,前一段時間下過了雪,砂礫路上泥濘一片,到處都是坑坑窪窪。車輪帶起冰冷的濕泥拍打在車體上,「嗶啵嗶啵」地響。歐陽山和季永春出現了輕微的高原反應,躺在車裡隨著車輛的顛簸翻來覆去。楊越也覺得有些眩暈,呼吸跟不上來。
他把自己放平,做深呼吸。
耳外的氣壓越來越低,耳膜鼓脹地厲害,楊越打開車帘子,張著嘴大吼一聲,頓時一陣冰雹砸在了他的臉上。
「有撒想不開的?」張朝封問。
「啥?」
「我問你,有撒想不開的,想跳車嗎?」
「耳朵疼!」楊越往自己的耳朵里灌風,然後用手拍了拍,才感覺好了那麼一點。
歐陽山翻身坐了起來,「不行了,我頭好疼。楊越,我們到哪了?」
楊越伸出頭,發現汽車已經到了山頂,「上山頂了,馬上要下山,你堅持一下,我們今天的目的地是三十里營房。那邊的海拔低,才三千多米。」
話音未落,卡車突然向前猛地一衝,加起了速度。駕駛室里的周亮看見前車已然上了六十碼,自己也趕緊拉了個六擋,踩著油門下坡。楊越一個沒抓穩,差點被掀出了車外,張朝封趕緊一把抓住楊越的腿,大聲罵:「班副,謀財害命啊!?」
周亮根本聽不見後面的聲音,腳下油門未松,沖了三百米之後,猛然一眼瞧見前面怎麼好像突然沒路了。
「哐」一腳急剎車,楊越和張朝封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