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二章 墓碑(2/2)
楊越同意朱笑的意見,既然不能吃,那就埋吧。
八戒的後事交給了朱笑,楊越和牛再栓嘆著氣回了連部。第二天上午,楊越正準備帶人去綜合演練場,突然聽見朱笑在罵張明輝,心說又出什麼么蛾子了?跑去一看,兩人在排庫房裡差點打起來了。朱笑看上去很生氣,不僅手抖,嘴唇還抖。他對面的張明輝抱著一張凳子,站在角落裡,看樣子是想奮起抵抗,不死不休。
「幹啥呢?」楊越走了進去,「嫌力氣沒地方使,窩裡鬥啊?」
朱笑見了楊越,氣呼呼地一擺手,「副連長,我跟你講!這肉頭就是個怪物。今天我說要埋了那死豬,這傢伙非要去找個木頭板子,你猜他要幹什麼?他特麼要給豬立個碑!上面還要寫四個字:八戒之墓。那豬就埋城牆下,在那樹塊碑,噁心誰呢!說他他還跟我急,我不是看在都住一屋,早特麼一個鞭腿讓他躺那陪他家八戒作伴去了!」
張明輝喊:「你打死我啊,你就打死我吧!立塊碑怎麼了?又不要你動手……」
「行了行了!」楊越拿著兩人實在沒了辦法,只好勸道:「碑就別立了,立那不好看。到時候司令部哪個大佬來檢查,一進我防化連的豬圈,哦喲!怎麼還有一塊碑,這不噁心人麼?你們好好地埋了它,你真要是捨不得,有空就去陪他說說話。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你的戰友是我們,不是它!凳子放下!」
「我不放!」張明輝死死地捏著凳子,「我放下他就會打我!」
「放下!」楊越大喝一聲,「你不放下我打你,你信不信!?」
張明輝一哆嗦,老老實實地把凳子放了下來。楊越看了朱笑一眼,「我跟你講,我把他交給你,你給我把他思想工作做通來,你倆在房間裡幹啥都可以,但是別耽誤餵豬。」
「是!」朱笑敬了個禮,恭送副連長出了門。
楊越把門帶上,就聽見裡面聽令哐啷地一陣響。朱笑在那罵娘:「張明輝!你給我聽好了!老子堂堂一士官,來這養豬就已經很糟心了,不想再看見你叨叨叨、叨叨叨地沒完沒了。我做不了你的思想工作,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為這個事沒完沒了,別說副連長,就是連長來了,我也照樣錘你……」
楊越搖了搖頭,暴力!
太暴力了!
那邊三班幾個貨早就準備好了,鍾煜也特意從六班回來。楊越瞄了一眼這群年輕小伙子,打了個唿哨,上車,爺爺帶你們去兜風!
防化連的綜合演練場和十六師的戰術演練場隔河相望,是楊越特意要求保留下來的,地址仍然是他選的那塊風水寶地。自從施工開始後,他就沒再去看過,牛再栓驗收的,據說還不錯。
一輛偵查車帶著一輛卡車出了師直大院,順著公路出城二十多公里,楊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遙遙一望,隱約地看見河對面的戰術演練場上沙塵滾滾,他拿起望遠鏡一瞧,裝甲車和坦克正風馳電掣。
全新的型號,全新的塗裝。
看樣子,新裝備的適應非常迅速,半年不到,他們就已經開始合成演練了。
兩輛車一下公路走沒多遠,就到了防化連的綜合演練場。這裡和楊越當時留下的印象不同,已經被高牆和鐵門封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