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暴風雪(2/2)
四個人縮成一團,緊緊地貼住。看那洞外寒風咆哮,大雪紛飛。不大一會,洞口被雪埋住,溪水在冰雪之下緩緩地滲透過來,但不一會兒,就有了結冰的跡象。
張朝封打了個冷戰,「楊越,我們不會被封死在裡面吧,要不,我們出去找過一個地方吧。」
楊越把鄭書叢光著的腳插進自己的胸口,搖頭道:「沒那麼容易封死,冰雪剛好能擋住風,雪蓋在洞口,裡面的溫度至少不會再往下降。現在出去,風急雪大,我們撐不了幾分鐘。」
鍾煜也同意道:「班長說的不錯,我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在涵洞裡我們也許能撐過這場暴風雪,還是老老實實地等救援吧。」
張朝封閉了嘴,對於這些東西他不太懂。但是他知道,楊越在哪他在哪。就算待在這裡等死,而出去能逃出生天。只要楊越不動,他就不動。
鄭書叢的嘴唇有些發青,身上也不斷地顫抖。楊越覺得他穿著冰冷的濕衣服始終不是辦法,於是命令道:「脫,脫光!」
鄭書叢還想害羞一下,但鍾煜已經上了手,三下五除二把鄭書叢扒了個精光,然後兩人裹進了一個大衣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可外面的風卻越刮越大,堵在涵洞口的雪牆倒了三次,然後又蓋了三次。
他們現在真的是完完全全地被封死在了涵洞裡,光線越來越暗,到最後只剩下雪牆偷過來的一丁點光明。
楊越在張朝封的懷裡感受到了一絲暖意,那邊的鄭書叢臉色漸漸地恢復正常,正沉沉地睡去。鍾煜緊緊地抱著他,不敢讓他受涼。
張朝封掏出了一包紅河,「哥幾個,抽一根吧,說不定以後再也沒機會抽了。」
「滾!」楊越罵道:「烏鴉嘴,說什麼喪氣話呢?我們在這裡有水源,至少能活五天。」
「可是沒吃的。」張朝封指了指頭頂,「吃的都在挎包里,全撂公路上去了!」
話音未落,只聽頭頂「嗤」地一聲響,那聲音雖然被風吹散,但頭頂的震動卻是真實存在的。
涵洞頂上「噗噗」地掉下了一層灰,迷了楊越的眼睛。他來不及擦拭,道:「有車!」
「聾子都聽到了!」張朝封大聲說:「但是你能幹啥呢?你在裡面喊,上面聽不到,你想出去,可你出得去嗎?」
楊越從張朝封的懷裡爬起來,徒手開始刨,但刨了沒一會,就發現了不對勁。雪牆已經非常厚了,而且都結成了梆硬的冰,他就算刨斷了手,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刨得出一條路來。
「愣著幹啥,上來刨!」他回頭對張朝封吼。
楊越不信邪,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們不可能被困死在這裡。但是他顯然小瞧了大自然的力量,這一個小時,暴風雪就足以把一切都冰封在不為人知的涵洞裡。
或許等到明天太陽出來,冰雪消融。又或許這鬼天氣持續一個禮拜,等找到楊越他們的時候,就只剩下四具要麼凍死,要麼餓死的屍體。
不,不需要幾天,一個晚上就能凍死他們。
張朝封刨了半天,指甲都刨斷了,十根手指頭已經漸漸地麻木,一片小石子在他的指尖划過,深深地刻上了一條血槽,但因為溫度太低,鮮血根本流淌不出,只在雪牆上留下了細細地一條鮮紅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