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迷路(2/2)
「少廢話!軍褲還有型號的不成?」張朝封上手就開始扒鍾煜的褲子,鍾煜扭扭捏捏地被張朝封在腦袋上一個爆栗,「聽話!」
眨眼間,鍾煜就被扒成了赤條條。張朝封穿著鍾煜的絨褲,總覺得緊得慌。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套上工作褲就往車外跳。
排長把皮大衣披在了張朝封的身上,然後又叫自己弟兄遞了兩把鐵鍬下來。
「路上碰到狼,這東西可以自衛。」
「多謝!」楊越點點頭,接過鐵鍬後和張朝封對視了一眼,「你怎麼就跟牛皮糖似的!?」
張朝封哈哈大笑,伸出個帶著手套的拳頭,楊越微笑著,握拳砸了過去。
兩人沒有再耽誤下去,戴著防風鏡,扛著鐵鍬,尋著車撤印記往回走。地上的雪越來越厚,走了不到一公里,就完全無跡可尋。
楊越站在雪地上犯了愁,前面有兩個山口,哪一個都有可能回到公路上去,可哪一個都有可能不是。
張朝封掏出個硬幣,「來來來,聽天由命吧。」
楊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同意,「正面向左,反面向右!」
「好!」張朝封把硬幣拋了起來,兩人凝神聚氣等待著上天的安排。可那枚硬幣在天上「叮鈴鈴」地轉著圈,落地的時候,卻是豎著插進了雪裡。
「臥槽!」張朝封一口老血噴了三尺多高。
楊越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滴冷汗,「看來,老天爺也不知道我們要往哪裡走了,張朝封,左邊先,你說好不好?」
「聽你的!」張朝封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硬幣,扛著鍬跟著楊越望著左邊的山口而去。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看上去那山口挺近的,可是走到那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凌冽的寒風在山口處激盪,刮在岩石上,嗚嗚怪叫。楊越硬著頭皮往裡闖,感受著眼前的寒風在臉上像鈍了的刀子一下一下拉鋸著,除了鼻子護住了之外,嘴角周圍的皮膚完全被凍僵了。
太陽一下山,溫差立刻就拉大,中午最熱的時候估計有三十度左右,暴風雪來臨之時,氣溫陡降到零下,現在,至少零下十幾度。如果天再黑的話,少說零下三十度都是有可能的。
在這樣一個氣溫環境裡,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楊越在山谷里越走越覺得這不是辦法,萬一他們走錯了路,想再回頭基本是沒可能了。
他抬頭看了看山坡,得往上爬。
張朝封心說你丫瘋了吧,在山谷里都凍成了狗,往上爬還不得成冰雕啊!?
楊越在寒風中道:「趁著還有一點光線,我們爬高一點,看能不能找到有電線桿的地方。」
「你最好別害咱兩個。」只要楊越在,張朝封就沒什麼主意。在他眼裡,山上山下都特麼一樣,入眼之處都是白茫茫的雪原,電線桿子?能看見就有鬼了。
楊越卻不想放棄希望,如果他們爬上山還沒有看見電線桿的話,就必須想辦法安頓下來。或者走回卡車壞掉的地方,等天亮再說。
幾乎與此同時,營區里也是忙成了一鍋粥。
暴風雪襲來,牛再栓還遠在六十公里外的施工線終點。兩百人的施工隊幾乎全線撒出去了,林曾雪手上一個人都沒有,光杆司令一個。等到了下午四點多,牛再栓來了電話,說是已經避難避到了一百多公里以外,都跑到兵站里去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很多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