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你說啥?(2/2)
張朝封使勁點頭,也跟著吼:「過癮!就是肩膀太痛了!」
「沒有事,明天就好了!」楊越笑得很賤,「再多打幾百發,肩膀就不痛了!」
「撒?」
楊越把十幾個滿彈夾往他身邊一堆,然後吼道:「你的,都是你的!」
張朝封一看,那少說也有三四百發,頓時臉就綠了,「楊越,你特麼故意的吧!?」
楊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在他耳邊大聲道:「好兄弟,一輩子!你一箱,我一箱!」
「老子信了你的邪!」張朝封撇嘴,把槍一扔,不打了!
靶場上歡樂地無比,打槍打到兩眼發黑、肩膀劇痛的經歷楊越早就體驗過了,而這兩個貨才剛剛開始。56-C自動步槍的彈丸初速相當於兩倍音速,子彈與81-1、五六式等七點六二口徑彈藥通用,發射藥量充足,而且因為槍管短,別說81-1,就是比起五六式自動步槍來,槍聲都還要大。短時間內打個幾十發還不要緊,但是打個幾百發,那就是要了親命的感覺。
「真的不打了?」楊越張大嘴,用口型問。張朝封皺著眉頭,仔細地分辨了半天,然後搖頭,大聲道:「愛誰打誰打,老子反正不打了,耳朵聾了,肩膀斷了!」
楊越哈哈大笑,這不葉公好龍麼!
歐陽山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氣,打槍是過癮,但代價實在太大,他的體格比起張朝封來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剛才打長點射的時候,肩膀稍稍鬆了點勁,槍托猛烈地撞過來,讓他現在手都沒辦法抬起來。
兩個人離開靶位,坐在後面交流經驗。
「你打了多少啊?」
「啥?」
「我問,你打了多少發子彈!?」
「哦,打了八個彈夾!你呢?」
「什麼?我沒有帶錢!你要幹嘛?這裡是靶場,離市區很遠!」
歐陽山一臉日狗的表情,雙手一揮,算了!
張朝封還在大聲問:「歐陽!你要錢幹嘛?嫖風嗎?五塊錢都沒有嗎?」
「嫖你妹啊!」歐陽山貼著張朝封的臉,「我們把楊越的耳塞拿下來吧,不能這麼便宜他了!」
這句話張朝封倒是聽得很清楚,當即就同意了。
楊越此時正趴在靶位上一邊打槍一邊聽著隨身聽,他把音量調到了最大,后街男孩的重金屬音樂鼓譟著耳膜,沒聽見身後兩個貨在密謀造反,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朝封已經切掉了他的歌,然後歐陽山一把撈住了他的耳機。兩人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然後,哈哈大笑地就跑了。
楊越一回頭,那兩個貨已經坐上了吉普車,張朝封一腳油門,就把車往投彈場開。
這天回到營區的時候,除了丘水根還是個正常人之外,跟他一起去靶場的另外三個已經基本殘疾。楊越打了三四百發子彈,一臉生不如死,耳朵里金屬震顫的聲音一直都在迴蕩。但是跟他比起來,另外兩個完全失聰,耳鳴了整整一個月。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大早,牛再栓又來叫楊越。昨天校槍,今天還校槍。楊越賴在床上不起來,裝作耳聾還沒好。心說愛誰誰,反正自己是不會去了。牛再栓沒辦法,只好叫上官小平頂缸。上官連忙推脫,說自己還要去服務社洗衣服,就不陪連長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