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大蠱惑術（2/2）

「健哥，你這樣不太好。」喬喬有些嚴肅地搖頭道，「我理解你，可你不該挑撥離間拆散我們，如果你非要聊這件事，明天的飯我也不能吃了。

然而呂健已經開了閘門，怎麼也控制不住了。

「你聽他們的音樂，有沒有一種不和諧的感覺，覺得很弱雞，無法理解，好像三個弱智，你卻不得不跟著他們，把自己也變成弱智，配合他們，這不是你喬喬……他們比你唯一強的地方，就是早幾年接觸搖滾，而你只用了三天，就超過他們了……」

「夠了！」喬喬突然起身，憤怒地瞪著呂健，「我看錯了，你是小人。」

「我在陳述事實。」呂健也跟著起身，「事實就是你被賣了。」

「事實就是你在挑撥離間，報復我們的出走。」喬喬扔下呂健，走到架子鼓旁蹲下身子開始拆卸，雖然才當了不久鼓手，操作卻相當嫻熟，只幾下就將一個骨架摺疊起來。

而呂健，只好靜靜地站著揉額頭了。

媽的。

這小子怎麼這麼擰，誇你都聽不進去。

自己說的越多，越有反效果，喬喬認定那三位才是真命大哥。

他們只是拿你當個人肉敲鼓器而已啊。

至於你們即將去的地方，則把你們當印鈔機。

不對，只是你，拿你一個人當印鈔機，另外三個是垃圾。

這些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呂健怕喬喬直接就被氣走了。

換個角度，再試試，最後一次，這臭小子再認死理就讓他滾好了。

「是哪個公司？」呂健沉著嗓子問道，「反正我早晚會知道。」

喬喬只是搖著頭，把幾台鼓疊在一起，他不想再與呂健對話了。

「沒關係，不管哪個公司，你們一定見過了，我能猜到事情的經過。」呂健不緊不慢的正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道，「那家公司的人，一定表揚了你們樂隊的潛力，誇讚了除了你以外的人，至於你，他們很為難，認為你沒什麼實力，本來不想簽的，但多虧老大哥胡聰明真兄弟，講義氣，那家公司這才破格連你一起簽下來。」

喬喬身體稍微抖了一下。

呂健全部說對了，連最細微的細節都沒錯過。

怎麼做到的？理智還是玄學？

但他還是不理會呂健，只抱起一台最大的鼓往外走。

「我說對了吧，你不好奇麼？」呂健嘴角輕輕一挑，「我不是猜的，是邏輯推斷，經驗積累，我比你高明喬喬，我能推斷出那個公司過去做了什麼，就能推斷出他們將來要做什麼，想知道結局麼？」

喬喬瞥了眼呂健，一副看神棍的表情。

「我不挑撥離間，反正都要走了，最後陪我玩個遊戲吧。」呂健攤臂道，「你看，我都這麼慘了，權當安慰好麼。」

喬喬漸漸放慢腳步，走到門前的時候，最終還是於心不忍，俯身放下鼓，沒什麼期待的回身點頭：「好吧，畢竟你照顧了我們那麼久。」

「來。」呂健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眼神很魔性，像個漩渦，「跟緊我。」

沒辦法了，蠱惑人心只是手段而已，不存在是否正義。

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而且他完全沒意識到怎樣的深淵在等待著他。

不嘗試最終手段，呂健是不會甘心的。

喬喬完全沒想到，這一坐就是二十分鐘，時間像被吞噬進了漩渦一般。

呂健的遊說完全基於客觀合理，沒有任何感情因素在裡面，對跳槽這整件事的剖析猶如靜靜的冰川，難以想像語言能被包裝得如此冷酷而又精緻，而喬喬就像在冰川上航行的小船，不知不覺地領略著一切，恍惚看到了彈盡糧絕的未來。

不知不覺，呂康已經往返多次，搬走了排練室內大半的樂器和設備，他看著呂健和喬喬也很奇怪，這根本不是安慰麼，好像是某種邪教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