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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二章 夢裡不知身何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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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嬌顫抖的手伸進了箱子內,撫摸著穆兵的臉頰,手指掠過血跡斑斑的空洞右眼眶時,語音顫慄道:「這是劍傷,那人用劍剜去父親右眼時,一定在說…目中無人……」手指滑到血跡斑斑的空洞左眼眶時,呢喃道:「他一定在說…狗眼看人低……」

她心中已經隱隱約約有一個殺他父親的兇手的輪廓,憑著對那人的了解,猜測著說出的話竟然真的和兇手本人動刑的時候說出的話大致相同。

她緩緩將穆兵的頭顱抱了起來,正想擁入自己的懷中,忽然發現穆兵的嘴唇上有傷痕,若不是無意中發現還真看不出來,被嘴唇上的血跡覆蓋了。她顫抖著手捏開了穆兵的嘴巴,當即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略帶腐臭的血腥味,只見空洞的嘴巴里,舌頭已經被攪爛了,牙齒也找不出一顆完整的來,囊在口腔中一團,分明是有人用劍插進了嘴巴折磨出來的。

一旁的穆兵亦是微微有些心驚,沒想到嘴巴里還內有乾坤。也不知道這穆兵說過些什麼東西,竟然惹得躍千愁下如此毒手,砍下頭顱、挖了雙眼還攪爛了其舌頭。

「啊…」穆天嬌突然失聲痛呼,當場向後昏倒過去。烏雄一驚,迅速托住了她,一隻手掌按在了她的頭顱上,給她驅散鬱結之氣,不一會兒終於讓她幽幽醒了過來,急聲道:「夫人請節哀!這個仇我們遲早是要報的,不要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穆天嬌躺在他懷中,流著眼淚慘笑道:「我早就說過此人不簡單,又和我們無冤無仇,讓你不要和他對著幹,可你為什麼就不聽我的呢!你若是不追殺到冥界去,焉能遭此毒手!」

烏雄一把將穆兵的人頭從她懷裡抓了過來,順手放進了玉石箱子裡蓋上,眉頭皺起道:「聽夫人這話的意思,莫非肯定是躍千愁乾的?」

「這分明是有深仇大恨才能下此毒手,父親的背後有你撐腰,他以前就算有仇人,一般人現在也不敢對他怎麼樣,更不要說跑到冥界去痛下殺手了。既有仇,又有此能力在冥界行兇的人,父親的仇人中有這資格的也只有躍千愁了,躍千愁是個睚眥必報的真小人,不是他還能是誰?」穆天嬌推斷著鎖定了真兇。

原來躍千愁在她心目中是個小人,看來是我誤會她了!烏雄看著她一陣無語,默了默沉聲道:「你放心,岳丈大人的這個仇,我遲早會給他報的。」

穆天嬌既沒贊同,也沒有反對,掙扎著站了起來,將玉石箱子收進了儲物鐲中,看著烏雄慘然笑道:「我想把父親的頭顱帶回四通商會去,和母親合葬在一起。如今父親死了,四通商會沒了人坐鎮,我想回去接手四通商會,把四通商會繼續經營下去……」

冥界幽木林中的閣樓上,書生正提筆在書案的絹布上時不時的寫上幾個字,白布黑字,寫上幾個字嘴裡又會忍不住念叨幾句。只見字跡零零散散的分布在上面,大多是「命運」或「天道」二字,看他皺眉的樣子,貌似挺讓他費神的。

一道銀光從窗外鑽進,銀甲千軍現身,看到書生這個樣子微微一愣,走到邊上看清內容後,哂然一笑也不打擾。書生卻是嘆了一聲道:「笑什麼?」

「呃…沒笑什麼。」銀甲千軍拱手轉移話題道:「我查到了一些有關躍千愁的消息,有人看到他和蒼雲信一起藏在了一個叫蜃尤的河蚌的身體內走了水路,順著冥河流域逆流直上了,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於是我又傳訊聯絡上冥河水族內的一些朋友,讓他們幫我打探,結果還真的發現了那個河蚌水族在冥河中狀若逃命似的一路不停的趕路,估摸著躍千愁和蒼雲信還在其體內。」

「狀若逃命?難道冥河水族中有人在追殺他們?」書生提筆下意識的說道。

「發現他們的人只是說像在逃命,我估計不是,應該是有什麼急事趕路。」銀甲千軍分析道:「如果真的是有冥河水族在追殺他們,那他們更不應該在冥河中趕路了,而是在陸地上逃命。如果是陸地上有人追殺他們,他們大可不怕,躍千愁手上有冥皇令牌,隨時可以調動沿途的黑冥大軍保護,一般沒人敢動他們,又何必要逃命?」

「令牌?」書生微微一怔,說到令牌,他不由想起冥界聖女的話,躍千愁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冥皇令牌,會不會是因為拿出了冥皇令牌結果自己把自己給嚇到了?

想到這裡,倒是覺得可能姓不小,不由淡淡笑了笑道:「沒查出他們有跡象要去哪?」

「他們在冥河中一路小心,儘量避開有人或人多的地方,一直逆流而上,沒有要停下的意思。來之前剛接到冥河水族朋友的傳訊說,估計要不了幾天他們就要順著冥河流域闖入無盡黒涯境內了。」銀甲千軍說道。

「無盡黒涯?他們去那幹什麼?」書生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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