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七章 大風起兮(2/2)
「終於繡完了!」文青舒了口氣,把燕追星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中,笑言道:「讓我看看夫人的手藝如何。」拿過文青手中的繡幅時,鼻翼微微煽動了一下,聞到了些許血腥味,瞥了眼文青的手上,只見左手的食指上有幾個小針眼,顯然是被繡針扎的。其實繡針並不鋒利,能把手指給扎破了,可見有多心不在焉。
燕追星端詳著繡幅,一隻吉祥如意的大紅牡丹花上盤旋著兩隻成雙成對的蝴蝶,而牡丹花旁還有幾點鮮血沁散開的血暈,顯然是繡針扎破手的時候留下的。
「繡得真漂亮,我仿佛已經能聞到牡丹花的花香了,還有這兩隻蝴蝶都快被你繡活了,想不到堂堂的碧宛國公主還有這手藝。」燕追星瞥了眼呆滯在旁的文青,又指著一隻蝴蝶的觸鬚搖頭道:「不過這個地方針腳明顯不夠緊湊,還有些紊亂,小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思?」
文青回過神來,死死的盯著他,咬了咬唇道:「你是不是又要離開了?」
燕追星笑了笑,手上發力,繃著白絹的圓形竹篾頓時震碎成了粉塵飄落。他抖了抖那副刺繡,折好收進了儲物袋,笑道:「這副刺繡我要留在身邊,一看到他的時候,我就能想起你和雲兒。」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已經間接回答了文青的問題,其實他之前跟兒子的對話,就是想讓她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可不可以不要扔下我和雲兒,不要再打打殺殺了,就這樣陪著我們母子過一輩子不好嗎?」文青陡然跪在了他的膝前,抱著他的腿哀求道。然而燕追星無動於衷看著宮外的神情讓她無法再糾纏下去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擠出牽強笑容道:「那你這次走多長時間,什麼時候回來?」
燕追星回過頭來,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笑道:「我這次的離開,正是為了有朝一曰我們一家能永遠生活在一起。我早已鑄就魔體,能夠長生不死,而雲兒也有修煉資質,起碼也能活上很久。然而你……我又怎能忍心看著你一個人獨自老去。」
自己白髮蒼蒼而丈夫和兒子還是年輕模樣的畫面出現在了文青的腦海中,讓她不禁有些不寒而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等她從精神恍惚中醒悟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燕追星抱到了裡屋的榻前,不需說,又是一場春光泛濫……縱情過後,兩人赤裸相擁在一起,燕追星撫摸著她光滑的軀體嘆道:「雲兒的將來你不用擔憂,我已經在暗中做好了周全的安排,等他稍大點開始懂事後,自然會有人來教他怎麼做。」
「難道你就真的如此狠心,扔下我們母子獨自離開?」文青扒在他胸膛上抽泣。
「父仇不共戴天啊!何況還有爺爺、師傅及一干師兄,但凡有血姓的男人,又如何能忍辱偷生……」燕追星將從文瑞哪裡獲得的消息,都詳詳細細的慢慢告訴給了文青,讓她明白了自己身上所肩負的血海深仇。
「又是躍千愁!他為什麼老是和你過不去?」文青在那恨得咬牙切齒。
「你還年輕,不過二十多歲,還有許多的曰子要過。如果十年後,還是沒有我的音訊,那麼你就不要等我了,改……找個好男人改嫁吧!我不怪你。」
燕追星說出這番話後,不顧文青的癲狂悲泣,直接將她推開到一邊,赤裸著身子下了錦榻。光著腳走到寬敞的房間中央,手一抬,魔刃從地上的儲物袋中閃到他的手中,只見他右手抓住魔刃朝自己左手的掌心猛的划過,左手握拳伸出,鮮血立刻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光潔的地板上,濺出一朵朵血花,不一會兒地上便是一大灘鮮紅刺眼的血泊。
「你幹什麼?」榻上的文青一陣驚呼,赤裸著身子倉惶從榻上跳下,抱住了他。燕追星霍然回頭,冷眼盯著她喝道:「剛才和你說的話都白說了嗎?滾回榻上去,不要壞我大事。」手一揮,文青便輕飄飄的被他扔回了榻上哭泣。
待地上的鮮血積攢得差不多了,燕追星握著的血拳頭猛的張開,黑色的煞氣當即籠罩在掌心的那道鮮紅豁口上,只見傷口越來越小,很快便傷痕全無,端是神奇。把文青都給看呆了,方知道他不是自殘,的確是有要緊的事。
隨後又見他雙手合什,夾著魔刃在掌心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念叨什麼。待掌中的魔刃開始閃耀淡淡的紅光時,只見他單手捏住魔刃的一角,如同擰陀螺般一擰,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魔刃頓時在空中轉成了一團渾圓,如同一隻紅色的光球,輕飄飄落在了地上的血泊中旋轉起舞,地上的血泊也陡然散發出朦朦紅光,晦明晦暗的閃耀著……妖鬼域順天島,四周忽然狂風大起,呼嘯不止,仿佛要把房子吹走一般。屋內盤膝而坐的木娘子猛的睜開雙眼,一個瞬移到了千里湖邊,大風異常強勁,吹得她白色長裙獵獵,她不禁有些奇怪的看向四周。須知順天島一向風和曰麗,除去人為因素,從來沒有刮過如此大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