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除心頭大患(2/2)
燈籠落地,燭火熄滅,瞬間黑了一片。躍千愁喲了聲道:「看我笨手笨腳的。」
「表弟別急,重新點上就是了,我來撿。」薛蓋寶笑完,彎腰去撿。剛抬起身,便見一道黑影砸來。薛蓋寶悶哼一聲倒下。
月光下,躍千愁提著根棍子,繞過石桌,雙手握棍,對著地上人的腦袋一陣狂砸。好一會兒,才見他停了動作,用腳踢踢,道:「媽的!懶得跟你囉嗦,怕你不死!」
燭光重新亮起,躍少爺拿著燈籠朝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照了照,又用棍子捅了捅,見死透氣了,點點頭。燈籠放回桌上,倒上杯酒一飲而盡,咂咂嘴道:「終於除了這禍害,可以安心睡覺了。爽啊!後面的事該老爺子艹心了,我就不信他能把我這獨子送去官府。」
說完提著棍子,嘀嘀咕咕的走了,隱約能聽見他嘴裡好像在說:「媽的!這麼大的躍府居然找不到一件合適的傢伙,害老子從柴火堆里找根這麼粗的棍子。」
躍少爺提著棍子來到灶房,一把扔進灶里,拍拍屁股走了。繞到大門口附近,找了個犄角旮旯蹲下。蹲了沒多久,躍千愁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東西,摸了摸胸口愣住,嘆氣道:「不戒菸也得戒了,媽的!這裡到哪找煙抽去。」
大門打開,剛應酬完的躍長貴領著兩名隨從回來了。剛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有人喊道:「父親!」
是兒子的聲音,躍長貴一怔,轉身看到犄角陰影處,正蹲那裡的躍千愁,不由皺眉道:「愁兒!怎麼蹲在這裡,你身體剛好,小心著涼。」
「父親!我有事找你。」躍千愁緩緩走來道。躍長貴知道了,兒子是守在這裡等自己,還是頭次見他這樣,對身後隨從道:「你們回去休息。」二人恭敬退下。
「什麼事?」躍長貴慈愛的問道。躍千愁道:「父親跟我來。」前者沒有再問什麼,跟著兒子到了花園。
躍千愁提起石桌上的燈籠,照亮了地上的屍體。躍長貴順著燭光看去,地上躺著的人已經血肉模糊,腦袋砸的稀爛,已經分不清是誰。但躍府里人的衣著,他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隱約猜出了地上的屍體是誰,眉頭輕輕皺了皺,道:「是你表哥?」
躍千愁點點頭,觀察著父親的表情,見他反應不大,暗道:「果然沒猜錯,生意能做這麼大的,能有幾個簡單的。」
躍長貴在石凳上坐下,盯著兒子問道:「為什麼這樣做?你上次被綁架和他有關係?」
兒子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只是拿著酒壺給父親面前的酒杯滿上,道:「酒菜都是乾淨的,沒人碰過。」說完又給自己滿上,也坐下了,喝下一杯後,才把事情的經過緩緩道來。
躍千愁越講,躍長貴臉色越沉,待前者講完,後者一拍桌子,怒道:「果然是這養不熟的狗東西,居然想讓我躍家斷子絕孫,我早就懷疑是他了,不是看在你母親面子上,我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親!人是我親手殺的,我怕母親知道了……」躍千愁話沒說完,躍長貴揮手道:「你什麼也不知道,回去休息吧!這裡我來處理。」
「知道了,父親,那我去洗洗睡了?」躍千愁問道,對面的父親點點頭。
看到兒子淡然離去,躍長貴微微有些驚訝,他想不到兒子會親手殺人,更想不到兒子居然這樣冷靜,這該需要多大的心理素質,他是知道的。看來是受了這次綁架的刺激,不過現在看來未嘗不是件好事,總比他以前做個糊裡糊塗的少爺好。喝下一杯酒後,嘆道:「我躍家後繼有人了。」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愛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淚,我會翻臉……」除了心頭大患,洗過後的躍千愁,躺在床上,架著小腿,哼著歌,慢慢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