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天籟驟起(2/2)
「猜到了。」胡云天哈哈一笑,隨即揮手道:「和燕老弟初次見面,兄弟我做東,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
蠻虎哦了聲道:「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能讓胡兄也覺得好玩。」
「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聽說過春眠樓?」胡云天笑道。
燕追星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蠻虎則是兩眼眯了眯,消息靈通點的都知道牛有德現在就住在春眠樓,這傢伙偏偏要把燕追星帶到春眠樓去,其心可誅!
「不過是個青樓而已,能有什麼好玩的,對那個沒興趣。」蠻虎不動聲色的拒絕了。
誰知燕追星卻接話道:「可是那個陰前輩和牛前輩聯手題詩的春眠樓?」
「不錯,不錯,正是因為兩位前輩聯手題詩了,這春眠樓才別有一番滋味。」胡云天飽含深意的問道:「怎麼?難道燕老弟有興趣?」
他就是奉了父親的命來試探的。陰百康和牛有德會面後,居然沒有追究燕追星的事情,早就讓胡長壽起了疑心,所以才把兒子遣了過來讓他想辦法試探的。其實懷疑這事的又豈止胡長壽一個人……「聽說牛前輩在春眠樓有個相好,叫顏雨?」燕追星繼續問道。
「哈哈!說到那顏雨,牛前輩的眼光還真是不錯。」胡云天笑道。
「大師兄。」燕追星對蠻虎微笑道:「春眠樓天下聞名,加上胡兄的盛情難卻,要不我們也去見識見識?」
蠻虎一怔,但知道燕追星很難勸,有些事連師傅都說服不了,他勸也沒用,於是也不吭聲了。胡云天笑了笑,當即大手一揮,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人聯袂而去……有鮮花環繞,有美酒佳肴,還有美女歌舞蹁躚,饒是價高得嚇人,來春眠樓歡場的修士依然大有人在……都說修行者修行要清心寡欲,修真界也一直是這樣提倡的。但事實上,真正能做到清心寡欲的有幾人?大家都清心寡欲了,與世無爭了,還要在修真界打打殺殺個什麼?不就是為了能有更悠長的生命歲月來享受麼?
你也想無拘無束的隨意享受,他也想無拘無束的隨意相視,大家都想自由。可人姓使然,當某個人能真正享受自由的時候,必定要踐踏他人的自由……走個路尚會一不小心踩到個咯腳的石頭,你能輕易踢開,可當前面是一座大山擋路的時候,你個人能輕易踢開嗎?
再自由,總會碰上鬧心的石頭和大山。區別在於,自由度和能力永遠是成正比的,前方總有絆腳的石頭和大山。你的能力是能踢開一塊石頭,還是能剷平一座大山?都做到了,前面還有更高的大山等著你!
當你能做到這些的時候,你或許又成了別人眼裡的擋路石和大山,人家也想把你給踢走和剷除,因為別人同樣想擁有更大的自由。所以說自由是個很矛盾的口號,是個理想主義詞組,很是虛無縹緲,也只有當能力或大或小之間,才能區分自由度的高低,從來沒人真正得到過無拘無束的自由。
高聲呼喊要自由、無拘無束的人,先捫心自問一句,你憑什麼要自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想樂就樂?誰來提供?別人誰會來犧牲自己的自由提供你的吃喝玩樂?依然是那句話,能力的大小,決定你的自由度。
想不憑能力便能享受高自由的生活,也許只有你的父母至親願意犧牲自由來為你做牛做馬,那也是一時,不可能一世,否則哪來那好事?想踐踏別人的自由度來成全自己,遲早要成為別人眼裡的石頭和大山……清心寡欲的刻苦修行,只是提高能力的一個過程,而不是滅除人姓。試問有幾個修士願意修煉到自己連人姓都沒有了?真到了無知無覺的地步,修行對他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那將形同朽木!
春眠樓每人最低十萬上品靈石的消費,雖是天價,但無疑是考量各方修士能力大小的一個門檻。此地名聲斐然,卻不是誰都能進來享受的,自由……「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容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裡……」清新而又動人心弦的琴曲忽然從春眠樓內響起……所謂見怪不怪,春眠樓的名聲雖然大振,但大家關注久了,不免有些疲勞。樓前沒了往曰人頭攢動的簇擁圍觀,街頭的修士露過時頂多也是短暫的停步觀望一下。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聚寶盆珍寶樓的破禁丹預訂熱潮中,預定開始了……然而當春眠樓里飄出帶著淡淡憂傷的琴曲時,頓時讓街頭匆匆而行的步履僵住,皆回頭傾聽突然其來的天籟,神情間很是訝然。雖是從未聽過的琴曲和歌聲,但大家只能用「好聽」兩個字來形容!春眠樓前逗留的人越來越多……「不虧是陰前輩和牛前輩聯手題詩的春眠樓,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尤物和如此絕唱!」
「是啊!此女風情更勝那顏當家,嘖嘖!光那眼神就讓人心猿意馬啊!最讓人想不到的是,春眠樓竟然弄到了躍千愁的佳作。雖然躍千愁這人不怎麼樣,但其作出的琴曲無疑是天下一絕!」
「你沒聽說嗎?牛前輩對躍千愁的琴曲比較熟悉,搞不好這曲子就是牛前輩教給春眠樓的!」
「很有可能!但實在是可惜,破禁丹預定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鬧得你我被門裡召喚中途退場。不過話說回來,這十萬上品靈石絕對花得值啊!」兩名匆匆從春眠樓出來的修士,扼腕嘆息不已,聽得樓前圍觀的眾人心癢難耐,奈何大多囊中羞澀,能隨時進去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