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信口雌黃(2/2)
他知道,不管怎麼樣,現在,他是無法殺了方恆了。
除毒大會,才是大事,上面的那三位,絕對不會允許他殺了方恆,成為笑柄。
要是他都成為了笑柄,那除毒大會本身,也是笑柄了。
「此仇我記下了!」
看著方恆,海仙島主冷冷道,「終有一日,我會用你的血,來祭奠我的兒子!」
話語之間,海仙島主的身體就是一轉,似乎想要離開。
「等等。」
卻在這時,方恆突地吐出了兩個字。
「島主似乎忘了你自己的承諾了吧。」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是身體一抖,目光驚恐的看向了方恆。
他們都知道,剛才海仙島主的承諾是什麼。
要是方恆贏了,他就要自己打自己十個耳光!
現在方恆贏了,那到了島主該自己打自己耳光的時候了!
只是眾人想不到的是,在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後,方恆還敢這麼要求。
殺人兒子,還要人打臉,這手段,太狠了!
果然,海仙島主的臉頰,也一下開始扭曲起來。
天空上的雲仙也皺了皺眉頭,淡淡道,「你已經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獲得了勝利,也擁有了挑戰領導者的資格,為何還要這麼逼迫別人?」
「我逼迫別人了麼?」
方恆笑道,「這是他自己同意的事情,也是他自己答應的,我又沒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答應,怎麼就成逼迫他了?」
話語吐出,雲仙的臉色也是一僵。
似乎就連他都沒有想到,他都親自出言了,方恆還是敢這麼據理力爭。
「你說的有道理。」
雲仙淡淡道,「不過,你終究是殺了海仙島主的兒子,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呵呵,你是哪位?」
聽到這話,方恆笑問。
「我是仙聖閣太上閣主。」雲仙淡淡道。
「哦,你我之前認識麼?」方恆再次問道。
「之前不認識,現在卻認識了。」雲仙一笑,「你很不錯,如果這一次你不在計較這件事請,那我,將會親自指點你的武學。」
話語吐出,天地間的所有人都是身體一震,羨慕的看向了方恆。
仙聖閣的太上閣主指點武學!這是多麼珍貴的機會!
同時他們更明白,能讓這位太上閣主指點武學,這意味著,方恆已經和這位太上閣主建立關係了。
只要方恆識相,日後,絕對有大好的前程!
只是方恆,卻依舊滿臉的笑容,沒有任何的變色,更沒有任何的動搖。
「呵呵,你我之前不認識,那我,為何要給你面子?」
話語吐出,本來羨慕方恆的所有人,再次長大了嘴巴!
方恆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神情,依舊淡笑道,「至於指點我的武學?你以為你的武學很厲害?不就是境界高一些麼?你送給我,我都不一定要。」
聽到這話,玄武台上的很多人,都跌在了地上!
狂?
這已經不是狂了,這是叫囂!
在面對仙聖閣太上閣主的親自拉攏,同時許下指點武學的情況下,方恆,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人,不光拒絕,還直接羞辱了仙聖閣的太上閣主!
你給我,我都不一定要!
這是有多囂張?
天空上的雲仙,臉色變了。
不止是雲仙,就連簫極,玄動的臉色也都變了。
就連他們,也沒想到這麼一個真武一重的青年,敢這麼直接的羞辱他們這種站在幾乎是天界巔峰的人物。
海仙島主也呆呆的看著方恆。
連兒子被殺的仇恨,在這一刻都擋不住他心中的震駭。
太狂了。
怪不得,方恆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怪不得,方恆敢當著他的面殺掉他的兒子。
連這幾位大人物都說羞辱就羞辱,他和他兒子,算個什麼?
「驕傲有時候是一件好事,能給人帶來自信,而自信,能給人帶來力量。」
良久之後,天空上的雲仙淡淡道,「但是驕傲過度,那就是狂妄,狂妄帶來的,就是自大,自大就是愚蠢,愚蠢,就會帶來死亡。」
「所以你是在說我驕傲過度?」
方恆笑道,「可我卻不這麼覺得,我所說全是我所想,我所想,全是根據我的思考做出的東西,他自己做出了承諾,他就要遵守,他不遵守,他就是食言,至於你,我說的也都是實話,我有我的武學道路,不需要你的指點,我和你之前不認識,所以也不需要給你面子,就這麼簡單。」
一連串的話語吐出,天地間沒人能說得出話來。
「真是個桀驁不馴的小子啊。」雲仙嘆息了一聲,「不過,我要是非要讓你給我這個面子呢?」
「那我更不會給你這個面子了。」
方恆淡淡道,「當然了,你可以出手,你也可以殺我,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你下得了手麼?這是除毒大會,這是正義之士的聚集地,要是食言自肥,以實力壓人,那這,恐怕就是小丑大會,一場笑話了。」
憋人的話語從方恆嘴裡吐出,雲仙,這位仙聖閣的太上閣主,眼神也有些陰沉下來了。
「不要耽誤時間,海仙島主,快完成你的承諾吧。」
方恆淡笑道,「還是說,你打算食言自肥?」
海仙島主這時候身體一抖,目光看向了雲仙。
「小子,你年紀不大,卻如此咄咄逼人,真不是什麼善類,像你這種人,哪裡有資格自稱是正義之士?」
突然間,雲仙身旁的玄動冷冷道,「依我看,你就是第二個毒瘤,和那方恆一樣。」
「我也這麼認為。」
另一旁的簫極淡淡道,「而對於毒瘤,我們,是絕不會放過的。」
兩道話語吐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這一刻,他們都真正地見識到了什麼叫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方恆說的每一句話,都站在了道理上,只是一觸及到這幾個大人物的面子,立刻就被變成了毒瘤。
這是明擺著的誣陷。
偏偏,每一個知道的人,還都不敢說話。
在那三位已經說出的話語下,他們這些人,誰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