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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初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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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二在藤牌邊緣探頭看到,立刻抽出鞓帶上的飛劍,輪圓了手臂朝那韃子扔出,飛劍扎中了韃子的腰,皮帽韃子吃痛慘叫,手上一松又跌入冰水中。

余老二馬上又躲回藤牌後,由於中間的人受傷,兩面藤牌要掩護三個人,立刻狼狽不堪,岸上清軍弓箭連珠般射來,冰面上滿是箭矢。亮甲韃子在岸邊緩緩走動了兩步,金屬的面甲上反射著冷冷的光澤,鬼面上的眼孔上黑洞洞的,第三支破甲錐已取出,他似乎找到了一個角度,再次開始緩緩拉

弓。譚癩子轉頭看去,剛好見到扳鉤扣動,龍頭帶動火繩向前落下。藥鍋中一個火團閃現,朝著四周迅速膨脹,眼前猛地綻開一團白煙,中間閃現過一道橘紅色的火

舌。

當一聲金屬脆響,亮甲韃子全身一抖,快要拉開的弓弦頓時鬆開,他連退了兩步才站穩,紅色的血跡很快出現在他右臂甲的位置。

「打中了!」旗總大喊一聲,「誰有藤牌去幫忙!」

街中回應了一聲,又有三個人舉著藤牌往河中走去,這幾個人沒什麼隊形,譚癩子看到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唐二栓舉著九斤的藤牌,飛奔一樣跑在最前面。

譚癩子再往河中看去,那皮帽韃子兩處受傷,又在冰水中浸泡,此時似乎已經昏了頭,竟然攀到了東面的冰層。那亮甲韃子的鬼面正朝向他們所在的鋪面看來,射擊的白煙很明顯,火槍肯定是在這個位置,接著鬼面上黑洞洞的眼孔又轉向了新趕來的幾面藤牌,過了短短片

刻,亮甲韃子忽然用受傷的右手取出一支箭來,譚癩子驚訝的注視下,亮甲韃子有點顫抖的拉開弓,這次只有半滿即放。

箭矢竟直飛向皮帽韃子,噗的一聲從他的後背正中射入,皮帽韃子身上沒有甲冑,全身劇烈的一抖,頓時癱在冰面邊緣。眼看他要滑落回水中,唐二栓已經飛奔而至,他一把仍了藤牌,就趴在冰面上抓住了皮帽韃子的一隻手,余老二跟著用藤牌遮住他頭肩位置,唐二栓一用力,那

皮帽韃子立刻被拉上東岸。

東岸的遊騎兵一陣歡呼,雙方一番激戰之後,弓矢都已經不足,大部分人都停止了射箭。

對岸響起一聲號音,韃子陸續離開店鋪,雖然並無多大損失,但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那亮甲韃子雖然中了槍,但似乎知道火槍裝填耗時不短,所以走得也並不著急,手臂上的血跡已經很明顯,走動時有些吃力。他沿著河岸慢慢到了街口,最後停

在自己的坐騎邊,逆光下又變成一個帶著光亮邊緣的黝黑身影。

他轉頭看了一眼皮帽韃子的方向,又抬頭往譚癩子所在的門市看來,旗總站起與他對視,楊光第即將再次裝填完成,譚癩子則仍只露出眼睛。

亮甲韃子緩緩轉過身來,他又取了一支弓箭,左臂略微抬高,用流血的右臂拉開弓弦,方向就朝著譚癩子他們的門市。

嘣一聲振響,譚癩子趕緊躲在櫃檯後,眼角發現旗總仍站立著。

片刻後只聽旗總在旁邊道,「拉的空弦嚇人的,他們都走了。」

楊光第這才停下裝填站起來,旗總看了對岸半晌,那裡已經沒有任何人馬,只剩下滿地的弓矢。

此時幾個遊騎兵抬著那濕漉漉的皮帽韃子來到門市前,余老二對旗總大聲道,「還有口氣。」

「火槍再練練。」旗總長長出一口氣,轉頭拍拍楊光第的肩膀,大步走到街中對余老二道,「趁著沒死馬上問話。」

……

崇禎十一年十二月二日,濟寧州魯橋鎮。「遊騎兵回報,二十八日在臨清州西南方向,一處名為初家圈的渡口遭遇建奴哨騎約四十人,敵沿河查探冰層,遊騎兵與敵隔河交戰,抓獲鑲黃旗建奴一名,供述

該旗領兵將領為固山額真拜音圖,臨清一路共四旗,大統領為建奴正白旗主旗貝勒多爾袞。」

「多爾袞。」這算是龐雨最熟悉的滿清名字,比皇太極還熟悉,似乎跟孝莊皇太后關係不一般,但孝莊到底是啥身份,龐雨也並不清楚。

「臨清這四旗準備往何處去?」「?交代說臨清的官軍太多,他們旗中下令要往西面去,提到了任丘的地名……」陳如烈小心的道,「這建奴受傷頗重,問完這句之後就死了。第二日即二十九日,

遊騎兵過河哨探確認,建奴大營確是往西去了。」

龐雨在地圖上一通找,很快看大了任丘兩個字,在臨清西面。

他朝著贊畫房的塗司隸一招手,「暗哨司送來的軍情再說一遍。」塗典吏匆匆過來,他手中拿的是暗哨司最新送來的情報,這份情報涉及建奴動向,所以張麻子派出了所剩不多的騎馬手下,從天津過山東,送到徐州之後又轉送

到魯橋鎮,好不容易送到龐雨手中。

塗典吏念道,「接獲兵科抄出盧都堂塘報,獲悉二十一日建奴出固關、龍井關,預計將從宣大出邊。」

龐雨疑惑的道,「要從宣大出關,那臨清這四旗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出關還要分頭走?」

塗典吏指著地圖道,「遊騎兵報了任丘的地名,那就很清楚了,臨清一路要往西去,應當是合營之後從宣大出邊。」

龐雨考慮片刻後點點頭,「那真定一路建奴就是在等待臨清這一路,合營之後共同出關,也或許盧都堂痛擊一旗,臨清一路被迫趕去合營。」

「清軍此次進軍如此之快,怕是沒攻克幾個城池。」莊朝正思考一下道,「他們往西合營,走龍固只是其中一種可能,也可能原路退回。」塗典吏搖搖頭道,「建奴與流寇差不多,搶錢糧是首要的,走原路只有損耗,必定是走來時為經過的路線最好。也或許真定那一路沿山走的,東邊一路沿河走的,

回程時兩路合營走中間回去,路線就不會重複。」

陳如烈湊過來道,「方才遊騎兵塘報中說及,建奴在查探冰面,會不會是要過河從山東回程,這樣運河邊的城鎮錢糧更多,路線也不重複。」「建奴分兵已經搶掠了保定、河間、真定所屬各州縣。」他在地圖上畫了一道,從臨清稍稍往東,過高唐州往武定方向北返,最後落在天津,「走這條路能搶掠更

多縣城,沿途多是運河城市,物資子女豐聚,最後從青山口、牆子嶺一帶出邊,此處邊牆來時已破壞,必定無兵可守。」塗典吏看了看地圖後道,「那臨清一路便不會往任丘去,而應該在臨清等真定一路過來合營。盧都堂既有塘報,應不是空穴來風,臨清四旗往西去,印證了確是從

宣大出口。至於查探冰面,或許只是為過河在左近搶掠而已。」

陳如烈沒有繼續說,看起來是放棄了山東這個可能。龐雨沉思片刻,他手中沒有山西的地圖,但知道山西群山連綿,裡面道路狹窄又有眾多的關口,他們多次軍議都認定建奴是要打北直隸,無論來去都有大量車架

,行軍隊列十分龐大。不會選擇走山西的道路,但現在兵部的塘報和戰場情報都表明,建奴就是要從龍固前往山西,然後走宣大出邊。

此前他們在京師停留,吸引了山西和宣大的兵力勤王,現在山西定然是防守空虛,所以也有一定的合理性。龐雨看向陳如烈道,「你選的這條路是更合適,但如果要從這裡出邊,就該由西往東合營,一起合攻臨清,之後過河進入山東,現在遊騎兵確認,建奴大營是往西

去了,定然是要去真定合營,就不會選這條路了。」

陳如烈默默的點頭。龐雨拍拍地圖,「建奴入邊後引來宣大兵馬,山西各關口已然無兵可用,走龍固出邊確實出人意料,但可以確定建奴是要撤軍了,傳令給遊騎兵,與建奴保持接觸,儘可能多抓俘虜,確認建奴行軍方向。贊畫房傳令各部做好準備,明日拔營往臨清行進,修改行軍計劃,每日六十里以上,咱們殺他隊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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