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前哨(2/2)
恩格圖回話之前先觀察了杜雷,這次入寇以來,正紅旗戰功卓著,特別是在巨鹿一戰中,獨自頂住了宣大軍的攻擊,並牽制住了宣大軍,為右翼匯聚軍力爭取到了時間。搶掠所得也十分豐富,原本一切都很順利。
但不知從何處冒出一支從未聽過的南兵,三十里舖的伏擊讓形勢立刻逆轉,正紅旗損失慘重,緊接著東阿又被擊破,不但損失了幾百本旗真夷,還連累外藩死了額駙,皇太極那裡對蒙古人十分拉攏,如果就這樣回去,很難預測皇太極會如何處罰杜雷。
現在急的只有杜雷,所以昨晚他不顧軍隊疲憊,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發動夜襲,又損失了幾十人,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唯一的收穫是知道這小城裡面人數眾多,不是那麼好打的。
岳托的聲音又道,「恩格圖,若是你帶這支蠻子騎兵,突襲完博平了,下一步往哪裡去?」
恩格圖倒沒有猶豫多久,他小心的道,「回主子話,這騎兵將官昨日連續行軍一百多里,已經損了馬力,一擊得手該迴轉東阿,他們此前在東阿奪了營地,定然有多的馬,騎兵休整一日再出城來,昨晚在博平,明日便往魏家灣或茌平走。」
岳托又轉向杜雷,杜雷遲疑一下道,「也或許只分兵回東阿,大隊隱藏在近處,晚間再尋機突襲,如此免了來回奔走,也是省了人馬力氣。」
岳托微微點頭,「這城南邊驛路是誰在領兵堵截?」
杜雷立刻回道,「葉克書。」
「立刻去,讓葉克書放開道路,這城中蠻子有了生路,只要出城來便好打了,葉克書去東阿城外伏擊迴轉的蠻子騎兵,不許他們返回東阿,東昌那支兵馬還有多少人?」
「五個牛錄抽調的諸申一百三十,旗下蒙古四十,察哈爾七十。」
「都轉到葉克書下,這支南兵步強騎弱,你以甲兵攻堅城正中他意,只要剿滅他騎兵,這些步兵就無甚用處,只要剿了他騎兵,這些步行家丁敢跟上才是好事。」岳托看了看杜雷和葉臣,「這個銅城驛,正紅旗要打可以自行打,打不下來各旗不能等著你。東阿的那支騎兵,兩紅旗一起剿,兩日內剿滅乾淨繼續趕路。」
附近的將官一起應命,岳托抬頭看了看天空,雪花仍在飄落,他皺眉思忖片刻對葉臣問道,「方才說布爾珠在追攝一支,還有一支破了營地,是否派了人追剿,從昨晚便一直下雪,路上蹤跡容易斷了,尋不到他去處。」
「報信時尚未派出,但已經定了派誰去,那
些蠻子定然跑不掉。」
「你是說……」
葉臣恭敬的道,「我們的海東青。」
……
博平以南五十里的鄉野間,風卷著雪花掠過,原本黑白相間的大地逐漸變成一片白色。一隊近兩百人的騎兵正停在一條鄉間道路上,他們連行人道都沒有走。
昨日午後接報後,陳如烈立刻與知縣見面,知縣同意傷員入城,安慶騎兵留守少量人員,幫助東阿守城,並看守那些繳獲的馬匹、車架和貨物。
按照陳如烈的估計,建奴當天會在北頂店駐軍,完成對銅城鋪的包圍,第二天就會用馬甲哨探整個東阿附近,到時騎兵就不好行動了。
東昌的清軍也要在晚間才能接報,所以東阿的安慶騎兵有半天時間可以自由行動。安置好後路,陳如烈絲毫沒有耽擱,在東阿高價僱傭了三名嚮導,三人都熟悉向北的鄉野道路,騎兵不等車架入城,就立刻開始向博平前進,在天黑前行軍五十里。
夜間行軍後,有十餘人走失,大隊在嚮導帶領下從小路抵達博平,安慶騎兵分兩路進行攻擊,撤退時各自撤退,陳如烈這一支在匯合地點沒有等到另外那支人馬,說明他們可能被追得很緊,不能帶敵人來匯合地點。
陳如烈等夠約定時間後,先行離開匯合地點,還沒有確定最終目的地。陳如烈蹲在地上,幾個軍官圍在身邊,看著他刀鞘在雪層上畫示意圖。
遊騎兵的百總看著地圖道,「按這個雪勢,天黑前就能斷了印跡,我們可以擺脫追兵,是往東阿退回,還是繼續襲擾。」
「昨日一股韃子往銅城驛南邊來,博平的韃子是鑲紅旗,他們往銅城驛派快馬傳信,途中就可以換兩次馬,午時就能到銅城驛,韃子會猜到咱們是東阿出來的,這股的韃子會在城外攔截我們。」陳如烈在地上匆匆勾畫了一下,「我們不迴轉,繼續突襲韃子薄弱處,韃子重兵在銅城驛,輜重人口在博平至茌平之間,昨晚遇襲,必定全力戒備那一段,各位覺得選何處繼續突襲為好?」
一個百總試探著道,「昨天去銅城驛的韃子是騎馬趕路去的,隨身帶的糧草定然不多,差不多要吃完了,今日就要從茌平送糧草往銅城驛,我們去三十里舖,攻擊他們的糧草車架。」
陳如烈沒有過多考慮,看向其他人道,「各位還有其他的主意沒有?」
幾人都搖頭,陳如烈站起身來,用腳掃了地上畫的印跡,「他鋪中定然有兵馬,我們在教場鋪到何莊之間伏擊。」
三個百總默默點頭,陳如烈看向遊騎兵百總,「明日白天伏擊,夜間要尋個地方紮營休整,周圍到處都是韃子,萬不能讓他們找到營地,天黑前不要讓韃子的哨馬追蹤過來,只要繼續下一晚雪,他們明日就尋不到我們了。」
「屬下明白。」
「今日收隊尾的是誰?」
「第二司遊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