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鐵血殘明 > 第568章 內院

第568章 內院(1/2)

目錄

「大人,打聽清楚了,任大浪三日前到的石牌,入了武學之後就失了消息,這幾日其他將官也到了,都在武學中暫住,可以隨意出入,就是任大浪不見人影。」

安慶府城盛唐門內街一個大宅書齋內,暗哨司學的袁正恭敬的站在江帆面前,他剛剛說完話,聲音壓得很低,旁邊則站著暗哨司南京哨站的主事徐大耳。

這裡是暗哨司的總署,在盛唐門內,距離萬億倉不遠,由三個相鄰的院子改造而來,外觀上十分低調,大門外沒有衛兵把守,即便是周圍的一些居民,也只知道是安慶營的人,但不清楚到底做什麼差事。

江帆是剛從淮安返回,最近安慶營各地的將官都返回安慶,他算是到達得比較晚的,滿臉都是風塵之色。

袁正抬頭看看江帆,又低聲接著道,「有一些消息說,是被扣在武學中,由中軍衛隊看押著,也有說是遠哨隊在看押,但能確定是看押在西南角,那裡不許進出,外圍都是步火營的新兵值哨,連個熟人都沒有,與裡面根本沒法通消息。」

江帆在桌案後沉默片刻,「先前說陸戰第二司突然調動,是不是去九江了?」

「是去九江了,第二司從湖廣調回,剛到營五日,這次沒有從贊畫房發令,是從中軍書房直接發令牌令信,整個衙署都不知情,陸戰兵副千總帶兵過江,今日才由贊畫房發布正式軍令,命陸戰第二司駐防九江,陸戰兵預備司分駐樅陽和雷港,所有兵船不許出港,水營抓了不少人。」

「都還有誰牽涉。」

「水營樅陽把總、雷港把總、九江把總。」袁正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徐大耳,「方才中軍書房派人來衙署帶的口信,將逮拿漕幫有三人,樅陽碼頭大棍頭,蕪湖碼頭大棍頭,九江碼頭大棍頭,去抓人的兵船定然幾日前就動身了,現下才告知我等。」

江帆一直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麼,袁正停了片刻試探著道,「水營與我們無甚干係,但這幾個漕幫的,或會牽連到咱們暗哨司。」

徐大耳兩眼無神的看著地板,額頭上布滿密密的汗珠。

過了半晌,坐著的江帆終於抬起頭看著袁正,「九江和蕪湖牽涉何事,帶的口信有沒有說,龐大人為何選這兩個地方?」

「說與任大浪販賣私鹽中飽私囊,清江緝盜敷衍塞責,敗壞貼票通行。」袁正小心的道,「屬下已經派人打聽過了,說是龐大人認定任大浪心思不在在清江上,江上的通行旗原本要在碼頭用貼票交易完,牙行關說起行發給,任大浪和棍頭羅三勾連,在私下收銀子,不換貼票不換銀票都發給通行旗,三月以來九江貼票發行少了四成,銀莊考績不佳,掌柜一本告到了承發房。」

江帆看向徐大耳平靜的道,「你覺著是九江銀莊分號告的,還是南京銀莊總號告的。」

徐大耳是南京哨站主事,平日跟銀莊往來頗多,他想了片刻咬牙道,「說是九江分號告的,屬下覺得,必定還是劉若谷首肯的。」

袁正低聲道,「這是各個碼頭多少都有,即便是盛唐渡上,眼皮子底下的地方也有,或許也是因那私鹽。」

江帆嗯了一聲又道,「你們覺著到底是因為私鹽,還是銀莊貼票?」

徐大耳擦擦額頭的汗水,「屬下以為,或是因私鹽,龐大人交代暗哨司在蕪湖一帶查探鹽徒情形,九江哨站也得令查私鹽。」

「私鹽,淮安的鹽商存銀一百萬兩,在碼頭用貼票交易,銀子是不少,龐大人需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江帆面無表情道,「本官查了總署歷次的抄報提綱,九江和蕪湖哨站從來沒有報過漕幫的異常,是報了總署沒錄,還是哨站根本就沒報?」

徐大耳沒有說話,臉色憋得通紅,只是不停的擦額頭的汗水,袁正則沉默的站在一旁。

江帆站起身,到窗邊推開窗葉,看著外邊的的水池。對面本來有幾個暗哨司的人在天井中低聲交談,見到江帆立刻轉身就走。

江帆也沒理會,就在窗前靜靜地站著,過了片刻後袁正小心的道,「任大浪是水師舊人,投靠龐大人最早,或許也就是敲打。」

「有沒有焦國柞早?」

袁正一時語塞,江帆轉身回來看著兩人。

「當官的總要需有人辦事,人多了也總要有規矩,不然就辦不了事。」江帆緩緩走到徐大耳跟前,「你兼著漕幫的幫頭,蕪湖是南京哨站的轄區,羅三就任九江漕幫棍頭也是你舉薦的,這兩個地方棍頭收的銀子,你分過多少?」

徐大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不敢,屬下與他是有往來,沒,沒收多少。」

「本官問你,這兩個地方棍頭收的銀子,你分過多少?」

「小,小人得了差不多,大概四五千,六,七千多兩。」徐大耳結結巴巴道,「小人也分不清哪些是這兩處的,但小人沒有私吞。」

袁正咳嗽了一聲,徐大耳才停下說話,他在地上喘息幾口後平靜下來,他抬頭看向江帆,「屬下當年舉薦羅三,是因他在和州奪碼頭的時候實在賣命,後來在揚州也是辦事得力,下官覺得他可用,誰知道他會這麼幹,屬下識人不明,死不足惜,就只怕牽連了大人,小人愧對大人多年來的抬舉。」

江帆盯著徐大耳的眼睛,徐大耳胸膛起伏,兩眼和江帆對視著。

片刻後江帆轉身回到桌案後,對地上的徐大耳冷冷道,「你先回家中呆著,這幾日不要出門走動。」

「下官對不住大人,若是用小人的頭可以了結此事,小人就自去龐大人門下……」

江帆擺擺手,「龐大人那裡怎麼了結,是本官的事,該不該用你的頭,本官自會告訴你。」

徐大耳把頭磕下去,嗚嗚的哭了兩聲,江帆也沒有催他,過了好一會後,徐大耳才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面孔出門去了。

袁正見狀也要出去,江帆叫住他道,「你覺著這次任大浪的事,龐大人打算辦到何等模樣?」

「屬下以為,至少大人是無妨的,現下任大浪的消息到處都傳遍了,若是要對付大人,就不需到石牌,大人甫到安慶就被看押了,只要大人無事,龐大人就並不是想對付暗哨司。」

江帆點點頭,「那龐大人只是要整頓水營?」

「屬下覺得還是要貼票,江上水營、漕幫、銀莊、船行,都是圍著貼票在辦事,誰妨礙貼票,龐大人就要誰的命。」袁正停頓一下道,「再者說,任大浪就任水營已久,只讓水營清江,對付的就是些商船,水營自家就避開江徒鹽徒,只挑便宜的事情干,平日夾帶上游商貨是漕船慣例,這也就罷了,他們自己開始販私鹽,最後還壞了銀莊的票政。龐大人一向對水營就多有不滿,只是礙於任大浪投靠得早,怕壞了人心不便動他罷了,水營裡面大多都是任大浪的舊人,現下拿到由頭,要把水營都換一遍。」

「除了水營,龐大人還想用任大浪得到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