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專責(2/2)
其餘是我守備營所部,第一司仍駐紮桐城,第二司已……」楊學詩停頓一下繼續道,「已返回潛山天寧寨,因騎兵司偵得龍井關流賊蜂擁,為左金王所部,第二司近期將不調往他處……」他說的龍井關,是太湖附近的重要關口,道路條件比其他小關好很多,山中流賊要出山,潛山太湖首當其衝。
龐雨舉起手打斷了楊學詩,「既然楊司隸說到了第二司,本官便接著說幾句。
守備營是朝廷的兵馬,但朝廷任命本官來操練調度,守備營全營官兵,只能聽命於本官,軍律說得明白,一切營級軍令只出於贊畫室,軍令就必須執行!」
他掃了一眼參會的軍官,最後落在侯先生身上,「至於本官聽命於哪位大人,那是本官的事,本官也不是只聽某位大人的,上面不止道台衙門一家,還有應天軍門,還有鳳督部院,還有總理部院,還有南兵部,還有京師兵部,要是人人都能來給守備營各司發令,那也就不用本官了,侯先生覺得是不是?」
堂中落針可聞,侯先生額頭出汗,口應連連應是。
龐雨點點頭,「既然侯先生覺得是,想來也是如此教導各級文書官的,若是有文書官與此不符,那便是少了悟性,行軍打仗生死所系,沒有悟性是要死人的。」
侯先生小心的站起躬身道,「屬下明白,只是挑選文書官之時,識字之人太少,屬下一時疏忽……」「文書官亦文亦武,乃是軍中要害,雖名為文書官,但最要緊是識大體明事理,而不在識字與否,本官覺得該寧缺毋濫,更不能遷就敷衍,不合適的人就馬上換下,明日一早,本官就要看到文書官的人事調整。」
侯先生擦擦額頭的汗水,「屬下明白怎麼做了。」
「本官再提醒侯先生一句,有些不合適的人,不是從文書官換到衙署里來,既然不識大體,就逐出守備營,天下人才甚多,不要擔心無人可用。」
參會的蔣國用、莊朝正等人都正襟危坐,只有侯先生一人站著,龐雨也不讓他坐下,轉頭讓楊學詩繼續匯報。
此時門外衛兵報告,接著何仙崖匆匆進來遞過來一份公文,口中低聲說道,「道台大人剛發來的令信。」
龐雨直接問道,「可是何處的塘報?」
「桐城有小股流賊由間道入樅陽,燒毀倉廒一處,咱們駐樅陽的水營隨即趕到,殺死流寇七人,余皆逃散。
道台大人認為此為巢縣大股流賊前哨,大隊將隨後攻打樅陽,讓大人親自領騎兵趕到孔城鎮。」
「現在才發來。」
龐雨早已經收到了水營的塘報,伸手接過令信看了看,「不過數十賊寇,各處未獲確切敵蹤,又要將兵馬散於數縣,屆時宿松再有警,是不是又要本官一天內趕到宿松。
廣濟方向的寇情,他有什麼應對?」
「命水營陸兵赴宿松隘口淳風堡設防。」
「水營陸兵……連史道台也知道了。
不過那淳風堡高居山巔,流賊把下山處一堵,一個兵都出不去。」
龐雨把令信隨手放下,「答覆道台大人,我部騎營已調赴太湖,水營陸戰隊駐防望江,尚有援救江南之責,不敢輕調。」
何仙崖不知道方才的會議內容,聽了低聲勸說道,「那大人看是不是派部分兵馬,一個兵不去恐不便交代,畢竟兵備道就是管兵的。」
龐雨皺眉想了片刻,目前南京錢莊發展良好,手中銀錢充足,道台衙門的錢糧對他越來越不重要,史可法手中的兵力也完全無法壓制守備營,張國維那裡也告不了龐雨的狀,唯一占優勢的就是官銜。
目前最讓龐雨反感的,就是史可法越過自己調動守備營,但若是完全不買史可法的帳,會給屬下一個不好的示例,而且自己仍在朝廷體制內,撕破臉也頗多不便。
何仙崖雖然沒有參會,但第二司的事情也有耳聞,他見龐雨模樣就大致猜到何事,當下思索一下道,「屬下有個主意,安慶當大賊處,不外乎宿松、桐城,沿山多小賊而已,咱們可向道台大人提議,守備營單獨防禦一方,要麼宿松方向要麼桐城方向,也省了調來調去數百里。
當大賊之時,再由道台大人調遣進剿。」
幾個參會軍官都在微微點頭,他們對於軍令的混亂也有怨言,安慶是東西長南北短的地形,如果明確一個專責防區,守備營更便於部署,也不必和道台衙門不停的衝突。
「這個提議不錯,以後何仙崖參與軍議。」
龐雨說罷站起身來,「本官明日去桐城見史道台,何仙崖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