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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 遠東大決戰(一)黑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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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收回兩手,撐著桌案,身子往前探出,以威壓姿態目光炯炯盯著眾人:「諸位,這可是我等徹底洗掉身上污穢,以一身熱血永垂史書的好機會!是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想必都應該有清醒的認識了吧?」

那還用說麼?誰不想建功立業光宗耀祖,誰不想讓後輩子孫提起來就嘖嘖稱讚引以為榮?那些忙活半生卻晚節不保的玩意兒,恐怕世代都抬不起頭來,如汪兆銘者流,而今不就是因為判錯了形式,太過愛惜羽毛而功虧一簣,而今直接成了親日派的走狗敗類,被無數人罵的狗血淋頭,卻又無處躲藏,惶惶如喪家之犬,據說已經數次吐血,起不了床麼?

曾幾何時,這也是敢抱著炸彈行刺滿清大員,更寫下「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革命先驅啊,現在呢,還不是人人喊打,畢生榮光全都褪了色。雖然隨著日本的完蛋沒有機會更進一步,「曲線救國」,史書上卻也一定沒有什麼好說法就是了。

說到底,傅作義他們這一代人,身上都有著自古以來「發財立品」的習氣。有了身份地位,便想著讓自己更靠近上流士族,不說萬世流芳吧,起碼別留下個罵名。君不見杜月笙那種混黑的大佬,自己沒多少學問,卻也上位之後,大力追捧名流文化人,「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對一副「春申門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的對聯得意了大半輩子。

因此,傅作義把話說得如此淺顯直白,也沒有人裝迷糊,登時滿堂熱烈的回應:「願追隨傅長官為國征戰,死而後已!」

傅作義滿意的點點頭:「嗯,我相信諸位都能明白意義之重大。不過,我們面對的形式可不容樂觀!對面的蘇俄人陳兵七十萬,用一年多時間構建了無數堅固堡壘,又是他們最為熟悉的嚴寒天氣,極大的限制了我們的空中力量支援,此戰,必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雖說朱總長和軍事委員會都確定會給予充足之支援,關鍵,還是要看我們!怎麼樣,諸位有沒有信心,打贏這一仗!」

「有!」

如同一般師團動員令似的,眾將領的喊聲同樣整齊有力。這個時候,容不得任何人拉稀擺帶,掉鏈子認慫,自從閻老西放手,朱斌一力支持的傅作義上位以來,他的權威展露,那是眼裡不揉沙子,手下不留情面。誰敢在這等節骨眼上拖後腿,那就別考慮有什麼好下場!

「好!」傅作義一拍桌案,「那麼接下來。就請星如(楊愛源)兄具體講述,整體部署如何分派!」

楊愛源一臉富家翁似的笑容,和藹的衝著眾人點頭示意,半點不以身為閻錫山鐵桿心腹、在百萬大軍之中代表,僅次於傅作義今日地位而驕矜,起身後笑眯眯的道:「我這個人軍略上一般。也就是資格老一些,接下來講述的,都是參謀部那些秀才學生們謀劃的,有不到之處,諸位海涵啊。」

他如此一說,氣氛登時舒緩不少,卻是跟傅作義配合的十分融洽,不著痕跡的就把原本可能潛伏的矛盾給壓了下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他這個閻長官的心腹愛將。說出來的話,那必定是老漢支持和認可的,誰敢不給面子?

再怎麼整頓,一輩子軍閥習氣留下的毛病,也暫時改不過來。若不然,傅作義也不用那麼費勁的恩威並重,便是在這等複雜的氣氛下,如何對蘇俄發起戰鬥的整體戰略部署。一點一滴的開始傳達。

差不多相同的時候,距離他們並不太遠的正北方。貝加爾湖邊上的烏蘭烏達,蘇俄遠東方面軍前方司令部,授命前來督軍備戰的朱可夫才從莫斯科回來沒多久,就召集各軍各師將領,傳達來自史大林的命令。

按照中央軍事委員會的統一命令,與史大林同志的睿智判斷。認定在遠東地區,必將爆發一場永久改變形式的大戰。將是中俄美日全部卷進去,勝者通吃,敗者連一絲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情勢之險惡,直接關係到偉大的蘇維埃是否還能保住遠東出口。橫跨兩大洲的版圖完整!

之前,為了配合每日聯軍向前逼迫,蘇俄已經費了老大勁,而今美國突然失敗,日本釜底抽薪萬劫不復,蘇俄驟然從準備鵝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巧妙地位,驟然變成了頂在風口火線上的出頭鳥!

如此令人猝不及防的變化,讓蘇軍上下措手不及,此時再想議和已經不可能,儘管中國而今遠征萬里,周圍火光四濺,可誰都能看出來,沒有太平洋艦隊和日本聯合艦隊的威脅,在至少一年的時間裡,他們可以為所欲為,肆無忌憚的橫行!

到了這般田地,蘇俄通過幾十年來部署下的各種渠道搜集情報,確定戰爭已經不可避免,此時已經跟希特勒並稱於世的戰爭狂人朱斌,那是絕不會放過讓自己的功勳更上層樓的好機會,呆在北方的一百多萬大軍,聚集的鋼鐵洪流,必將向前滾動。

蘇俄不能認輸,不能露出一丁點兒的軟弱痕跡,否則,虎視眈眈的希特勒德國戰車必將毫不猶豫的碾壓過來,到時候,空前的危機下,被大清洗搞得五癆七傷的偉大紅色帝國能否撐住,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關鍵時刻,之前表現不錯的朱可夫臨危受命,取代阿巴拿申克大將出任方面軍司令,承擔任務之重不是旁人可以想像的。

此時,紛紛揚揚的黑雪從天而降,滾滾烏雲從庫頁島方向刮過來後,又被北方氣流卷裹著向西侵襲,億萬噸的火山灰夾雜在中間,讓本來就嚴寒難當的北疆更加的不適合人生存。

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衣,帶著粗糙的口罩,忍受著無處不在嗆人的氣味,朱可夫心中的憂慮讓其他人感到十分不解。

第一軍司令**夫中將腆著大肚子,滿嘴高度燒刀子的酒味,臉色黑紅,粗魯的揮舞著手臂說:「我不認為中國人能在這樣的天氣下發動進攻。瞧瞧吧,這裡有零下三十攝氏度,熱水噴出去不等落地就能結冰,他們的小身板早都凍僵了吧?再說這該死的黑雪,肯定讓所有的飛機都趴窩。沒有了空中優勢,他們憑什麼打過來?倒是我們,可以狠狠的教訓教訓他們,省的以為打敗了日本猴子,就覺得天下無敵!」

太平洋艦隊司令尤馬謝夫中將黑著臉道:「討厭的日本小矮子們徹底完了!但他們那裡飄過來的火山灰差點把符拉迪沃斯托克變成煤坑!我們的戰艦甚至都凍在水面上沒法動彈,不過,哈哈,他們那該死的海軍也過不來了!」

雖然大清洗已經基本結束,倖存下來的這幫傢伙要麼是膽小鬼,要麼是幸運兒,更多的還是老油條,說話都給自己留了一份餘地,沒有讓朱可夫臉上太難看。

朱可夫對他們的過分輕鬆越發的憂心忡忡,非常不高興的狠狠敲桌子喝道:「如果你們還這樣的輕敵,我想一場大敗可能就在眼前!諸位千萬不要忘了,你們喝的酒,吃的罐頭,穿的防寒服,有多少是從中國人那裡走私過來的!我們遠東七十萬大軍每天的消耗是多麼大的數字!如果走私忽然斷絕,中國人切斷了我們的鐵路運輸,不用打,只要幾個月,我們都得凍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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