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 遠東大決戰(十七)收復(1/2)
這是一種非常驚人的事實,遠遠超出所有毛子軍官的認知。他們的思維意識,還停留在十年前普遍傳言的,那種中國窮困到連保證一支軍隊中槍械統一都做不到,大口徑火炮一門都沒有的糟糕境況。
實話說,十幾年前連年的軍閥混戰,導致中國比清末時期還要糟糕,軍備武裝和總體素質不但沒有上升,反而下滑的格外利害。倘若那時候與蘇軍對陣,結果不用想都知道,在場的軍官們,任何一個,哪怕幾乎都是臨時由政工幹部轉為部隊指揮官的,區區一個少校就能當團長這種情況下,也有十分把握帶著部隊,把數倍於自己的中國部隊給打得落花流水。
但現在,所有的認知被完全推翻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對手,是遠比他們自豪的蘇維埃紅軍更加的高大上,那裝備,那武器,那戰略戰術,那單兵素質,幾乎全方位的超越,以至於被打敗了,這幫人心理落差還沒有調整過來呢。
加利洛維奇說到後來,自己也不由悻悻的嘆息:「我們跟英美日帝國主義一樣,太過低估了中國人的創造力和發展速度,今天吃這樣的大虧也不算冤枉。不過我要奉勸你們,不要想著跑出去鼓動士兵跟著你們鬧騰,甚至是搶奪武器逆襲,以中國人的智慧,不會給你們機會的。」
一連串的事實打擊的眾軍官們沒精打采,不過向來以鼓動軍心士氣為己任的政工幹部是不會輕易認輸的。那名少校顯然也不知道他就是堂堂的第17軍司令員同志,非常不悅的提高了調門喝道:「你這個同志。怎麼能在沒有經過詳細的調查研究,就輕易發表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呢?這回嚴重打擊同志們的決心和意志你懂不懂?我們能不能逆襲,要不要絕地反擊,那都是需要同志們群策群力,共同討論的,不能因為你一個人的片面了解就隨意的放棄,那是對所有人生命的不負責任,也是嚴重違背我們黨偉大理想和信念的!你這種思想非常要不得。必須認真反省,批評!」
哇哩哇啦一大堆的套話空話滔滔不絕洶湧而出,中間不帶打一點兒哏字兒的,很明顯已經不需要經過大腦皮層的考慮,純粹是條件反射式的陳述。由此可見,這位少校在當團長之前,必定是政工幹部中業務水平非同一般的佼佼者。不知道多少中下級軍官,優秀指揮員,被他這一套理論外加扣帽子給忽悠的暈頭轉向,莫名其妙的認罪伏法,被清洗掉。
加利洛維奇什麼地位什麼身份,不屑於跟這麼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傢伙鬥氣。
但不代表其他人能忍受。至少那位大鬍子,就是遠東方面軍里少數碩果僅存的,正經軍事學院出來的正統軍官,對於這一套政治鬥爭清洗的玩意深惡痛絕,但之前懾於形式。只能悶聲保存自己,不敢多說什麼---君不見。代表著蘇維埃最高軍事權力機構的五大元帥,都給弄死了仨麼?!剩下的倆,不也得靠著小心翼翼拍馬屁婉轉奉承史大林,跟太監一樣的委曲求全才能苟活下來?
如今大家都當了階下囚,可想而之照這個速度下去,遠東軍區戰敗也不過是旬日之間的事兒,鬧不好那些來不及跑掉的將軍們都免不了當俘虜,他們這些小蝦米的死活,那真的不是很緊要。
等戰爭暫時結束後,他們這些人的下場,按照老毛子們一貫的作風,輕的弄到極寒的東北部挖礦,重的,那直接槍斃都是正常的,就算有個萬一,把他們放回去,就眼下的政治氛圍,少不得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個軍事法庭審判,然後拖累的全家人跟著遭殃。
想來想去都沒有什麼出路,大鬍子軍官再也聽不下去,忽然竄起來把滿嘴唾沫橫飛的前政工幹部少校同志撲倒在地,揮起毛茸茸的大手掄圓了「啪」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同時粗聲喝道:「閉嘴!該死的混蛋,都是你們幹的好事,才弄到今天這種倒霉的地步!」
政工少校被打懵了。他上任以來,這些年,從來只有他收拾別人,一個個昔日趾高氣揚的軍官,被他三言兩語弄得噤若寒蟬,老老實實的接受批判甚至處決,向來無往不利。今天這是怎麼了?居然敢有人敢打自己?想要造反啊!
也是大鬍子的力氣太大了些,那一巴掌不但把他的嘴巴抽麻了,足足三顆黃乎乎的大牙都給抽的脫離牙床,隨著一股血沫子噴出嘴來,好半天,他才從嗓子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
「啊---!混蛋!你想幹什麼?!嗯?你知道毆打軍官幹部是什麼樣的罪行麼?!簡直是太不像話了,我一定會報告……!」
幾乎不做思考的,一系列威脅的話語流水價噴湧出來,這顯然是一種條件反射似的習慣表現,但在這個時候,卻起到了火上澆油的作用。
大鬍子怒火高燒,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左手狠狠卡住他的脖子,右手握拳,照准了這廝白淨肥嫩的腮幫子「砰砰砰」一連七八拳,打得政工少校轉眼間腫成了豬頭,吱呀慘叫的都不成人動靜。
向來習慣了動嘴皮子的少校同志對於拳腳相交的粗野動作顯然不擅長,跟條鹹魚似的死命掙扎也沒能逃脫大鬍子的壓制,反而激起更加兇狠的打擊,被騰出手來把另一邊腮幫子揍得跟發麵饅頭似的,兩隻本來就不大的眼睛乾脆成了一條縫兒。
政工少校混沌之中,還指望著其他人能夠上來拉架,救自己。在他意識中,多數人都跟他差不多的出身,應該知道怎麼站隊才是。
但結果卻大大出乎預料,那些人只是冷冷的抱著胳膊在一邊看熱鬧。卻絲毫沒有上來拉開他們的意思,甚至一些人的眼神里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彩。讓打昏了頭的少校忽然冒出一絲明悟:「喔,對了,他們以前不都是踩著別人爬上來的麼?看到別人倒霉,不推一把順便砸石頭都不合格,又怎麼會來幫忙……。」
倒霉的毛子,混亂的統治環境下,出現這樣的狀況,足以表明他們的內部鬥爭到了何等地步。那不僅僅是嚴重影響軍事水平,連基本的團結一致都難以做到了。
加利洛維奇深深的嘆一口氣,出聲喝止大鬍子:「行了!不要再打了。說不定,中國人就在外面悄悄的看笑話呢!出現這樣的結果不是一兩個人的責任,如果你們還有點身為蘇維埃軍人的自覺,那就安分一點,不要給其他人添麻煩!」
大鬍子也是一股邪火發泄的差不離。把那倒霉的政工少校一把推開,自己回到火堆旁呼呼的直喘粗氣。大概是剛才的動作有點兒太過激烈,身上一陣燥熱,隨手解開幾個紐扣,露出裡面皺皺巴巴的馬夾,和半截毛茸茸的胸口。
這時候。帳篷頂部忽然亮起一盞燈,刺眼的白光讓所有人下意識的眯縫起眼睛擋住了臉,緊接著,帳篷一角嘶嘶幾聲滑開一個一人高的縫隙,一名中國士兵赤手探身進來。警惕的朝裡面掃視一圈,發現沒有太大問題。只是略略注意了一下躺在地上呻吟的政工少校,便用半生不熟的俄語喝道:「都老實點兒!不要鬧事!」
說完便退回去,依樣拉好拉鏈,帳篷內外重新隔絕,整個過程,沒有五秒鐘。
刺眼的日光燈忽然熄滅,驟然的明暗變化讓所有人許久才適應過來。加利洛維奇輕輕笑道:「都看到了吧?他們的準備充分著呢,你們不用多想了。」
刺眼的燈光讓人暫時失明,至少兩米深的坑邊緣卻沒有落腳的地方;就算能摳下鑲嵌在牆壁上的炮彈皮子當刀刃冒險衝出去,等待他們的卻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隨便一陣白毛風,都能把人凍成冰棍。
零下三十多度是什麼概念?把一杯開水朝著天空一潑,落地之前都會凍成冰霜!真正是撒尿防止被凍掉小**,拉屎得用棍子敲的可怕天氣!
剛才與政工少校一邊兒渾身逆天熱血的軍官們徹底心涼了。其實他們也就是三分鐘熱度而已。平時在軍隊裡作威作福,那是上頭有史大林撐腰。現在在戰俘營中,鋼鐵同志的大手夠不著,挑戰人家兵鋒正盛的中國士兵?腦袋被驢踢了吧!
不過就連司令員同志都沒想到,他們以為的一點小異動,仍舊被忠實的報告到了61軍司令部那裡。陳長捷看過匯總,發現企圖以言語鼓動其他人起來造反的居然不在少數,便冷笑一聲道:「隨他們鬧去!正好把裡面的活躍分子甄別出來,一網打盡!哼,狗日的毛子,當真以為爺爺們是發善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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