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陛下會怎麼做?(1/2)
吏部尚書元九鼎慌慌張張地跑回家,一進臥室,夫人就抬頭問道:「什麼時候走?跟宮中一塊走,還是單獨走?」
元九鼎沉下臉,揮手將丫環攆出去,「走什麼?我是吏部尚書,要留在京城,只有戶部與禮部才能離開。」
「為什麼?」夫人驚訝地問,隨後面露怒容,「誰做的決定,宰相還是太傅?」
「婦人家別管那麼多事,你收拾一下,帶著家裡人先走,不必等宮中,我弄了一份通關文書,你們過函谷關,直奔洛陽,投奔曾家,如果……」
夫人上前,「沒有你,我們孤兒寡母能去哪?曾家也要看你的面子,你若是有了萬一……誰肯搭理我們啊。你得跟我們一塊走。」
元九鼎臉色鐵青,「你以為我不想嗎?可宰相說得很清楚,只有戶部與禮部能走,其他大臣都得留下守城,等陛下的聖旨。」
「聖旨到了,人都死了。我去見宰相夫人,讓宰相放你走。」
「沒用,宰相自己也留下,他能放我走嗎?」
「我說能走就能走,我甚至不必親自去宰相府,只需給宰相夫人寫封信,她自會幫你爭取到宰相的同意。」
元九鼎一臉狐疑,「你們這些婦道人家,又在搞什麼?」
夫人冷笑一聲,「當然是給你們幫忙。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了,當初皇帝出京巡狩,幾位命婦天天在宮裡挑撥太后與皇帝的母子關係,背後的主使人就是宰相夫人。」
元九鼎大吃一驚,「你參與了?」
「這不重要,反正我有宰相夫人教唆命婦的證據,太后如今不肯離京,我若是將這份證據交給皇帝,宰相夫人必受懷疑,全家都要完蛋。」
元九鼎臉色忽紅忽白,他知道朝中的這些夫人經常私下裡策劃小陰謀,只要對自家有益,他並不干涉,沒想到竟然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證據呢?」
夫人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給丈夫。
元九鼎打開看了一遍,這是宰相夫人寫給王翠蓮的,感謝她的幫助,表示很快會給她的兒子安排一份肥差。
信里沒提挑撥皇帝與太后關係的事情,但是有這樣一封信足矣,宰相夫人與太后身邊人勾結,許以「肥差」,本身就是令人懷疑的重罪。
「這封信怎麼會到你手裡?」
「我在宮中候命時揀到的,肯定是王翠蓮不小心掉在地上。」
「你沒對別人說過?」
「當然,若不是為了救你一命,我今天也不會拿出來。」
元九鼎想了一會,大笑,「走,也不必等宰相的許可,咱們全家人現在就走。」
夫人大喜,「不用向宰相夫人求情?」
元九鼎將信收入自己袖中,「都這種時候了,還向宰相夫人求什麼情?我給宰相寫封信,等咱們出城之後再送過去,卓如鶴肯定會補發一道命令,這就夠了。」
卓如鶴也回了趟家,讓公主與家人收拾細軟之物,準備與皇后一塊遷宮洛陽。
公主免不了也要勸說一番,卓如鶴只回一句話,「我是宰相,全城人都走得,唯有我走不得,我一人留下,尚留忠名,我若棄城,全家遭殃。」
家人知道勸不得,只好放棄,派人去與宮中聯繫,準備一塊出京。
卓如鶴本應再去勤政殿,可他卻去了書房,屏退隨從,獨自坐了一會。
沒有外人在場,他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顯露真心,只覺得全身虛脫,連手都在微微顫抖,不得不小聲提醒自己:「你能做到,蕭聲能做到,你也能。」
前左察御史蕭聲在晉城投河效忠,已成為大臣的楷模,卓如鶴也曾慨然進軍匈奴大軍,可那時他的決定無關緊要,現在卻會影響京城乃至大楚的存亡。
小半個時辰之後,卓如鶴終於恢復鎮定,起身出門,準備叫上隨從前往勤政殿。
隨從遞上一封信,「吏部尚書元大人送來的信。」
卓如鶴微微一愣,接信打開,粗略看了一遍。
「大人要出府嗎?」隨從問道,他服侍宰相已久,總能準確猜到主人的決定。
這一回卻錯了。
「不,待會再走,先去見公主。」
「是。」
在府里,宰相夫人被稱為「公主」,從她下嫁卓家時就是如此,就連公婆還在時,也要用這個稱呼。
公主正指揮家人將值錢之物裝箱,箱子堆滿了半個院子。
卓如鶴皺起眉頭,「公主請進屋說話。」
公主又向僕人吩咐幾句,隨丈夫一塊進屋,屋裡空蕩蕩的,連桌椅都被搬空了。
「都是我的陪嫁之物,不能留給蠻子。」公主以為丈夫嫌自己帶的東西太多。
卓如鶴將信遞過去。
公主一愣,接信看了一遍,大怒,「原來那封信落在了她手裡!」
「這麼說,真有一封信?」
公主稍一猶豫,回道:「不是什麼大事,難道我不能與別人通信了?」
「王翠蓮的外甥是誰?已經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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