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失控之戰(2/2)
「寶璽被偷走了,而你想出的應對之策就是逃出京城?」
「這是長遠之計。」林坤山小心地道,「東海國和齊國處於山海之間,足以憑險自守」
「呸!」上官盛上前兩步,在望氣者臉上狠狠啐了一口,林坤山沒敢躲,甚至不敢抬手擦臉。
上官盛只是厭惡這個人,而不是厭惡他的主意,自言自語道:「太后也說過,大楚應該重新開始,什麼是重新開始?楚、趙、齊三國爭鋒才是重新開始」他又看向林坤山,「當初齊國最先被滅,我為何要去那個不祥之地?」
林坤山這才在臉上擦了一下,笑道:「齊國之滅,在人不在地,當初齊王若是肯與趙王聯合,楚王才是最先被滅的一方。」
上官盛沉默了一會,冷笑一聲,似乎對這個主意仍不當真,轉向一名將領,「宮中的叛徒抓得怎麼樣了?」
「已經抓捕了三百四十多人,還在繼續追查。」將領道,一群人逃出皇宮之後,宿衛軍一直在宮中抓人。
「太慢了,抓夠一千人,通通殺掉!」上官盛喝道,心中的怒火莫名地躥起,「知情不報者,與叛逆者同罪,都必須死。」
將領面帶驚慌,可還是領命告退,他不是望氣者,也照樣知道這個時候不要惹怒上官將軍。
西城的臨時軍營里,東海王和崔宏也是心焦如焚。
「不是聯手進攻韓孺子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東海王氣憤地質問,他得到消息,北門外已陷入混戰,根本分不清誰在打誰。
崔宏也很憤怒,他算是帶兵多年的老帥了,曾經平定過齊王之亂,卻在這時出了昏招,可他已經失去對前線軍隊的控制,只能等待最後的結果,生硬地對外甥說:「這都是你的主意。」
「我?哈!」東海王真想在舅舅面前發作一次,可他不敢,忍了又忍,說:「未必就是壞事,韓孺子兵力最少,最後戰敗的肯定是他,咱們只是付出的代價稍大一些,沒關係,只要我的帝位得到承認你打算什麼時候派兵攻打皇宮?」
城裡還有一萬南軍,東海王派出一大批烏合之眾去攻打皇宮東門,真正指望的還是這批南軍,希望他們趁機攻打皇宮西門。
東海王孤注一擲,如果可能,他會把舅舅崔宏也送上前線。
崔宏卻不願將賭本都押上去,搖搖頭,「不急,等城外勝負已定時再說。」
「占領皇宮,城外的勝負就不重要了。」東海王在同玄殿外「登基」,這是他的心頭之痛,一心想要再來一次正式登基。
崔宏盯著東海王,不明白從小聰明的外甥,為何離帝位越近人卻變得越蠢,「如果是在幾天前,占領皇宮或許就意味著大獲全勝,現在沒用了。上官盛占據皇宮,也擁立了一位皇帝,他太笨,沒法讓大臣們承認新帝。可他的愚蠢破壞了一切,皇宮、太后,甚至連寶璽,都不能用來扶立新皇帝了。你還不明白嗎?如今唯一有用的就是軍隊。」
東海王被舅舅的一番話說得失魂落魄,發了一會呆,說:「就算北門之戰打敗了韓孺子,甚至將他殺死,最後決定誰當皇帝的還是北軍?」
崔宏點頭,嚴厲地說:「你與其想著怎麼攻占皇宮,不如想想如何拉攏北軍。」
東海王不喜歡舅舅的教訓口吻,卻又覺得他說得沒錯,想了一會,「柴悅,關鍵在柴悅身上,可以把柴家人都殺死,讓柴悅繼承衡陽侯之位,對了,柴悅還有母親和一個弟弟,把他們抓來當人質,恩威並施,他只能屈服。」
「請來,一定要恭恭敬敬地請來。」崔宏語氣稍緩,外甥畢竟還是有點本事,崔宏對柴悅的了解沒有這麼多,更想不出如此陰狠的計策。
崔宏叫來一名將官,命他帶一隊士兵去「請」人,東海王詳細介紹了衡陽侯府的位置,最後道:「衡陽侯府在北城,你們別穿南軍盔甲,儘量避開宿衛軍。」
將官領命而去。
北門外的消息不斷傳來,混戰還沒有結束跡象。
東海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敢離開舅舅半步。
朝陽初升,城外仍無進展,城裡的戰鬥卻發生意想不到的轉折,一名士兵衝進屋內,跑得太快,差點摔倒在地上,就勢跪下,向受到驚嚇的崔太傅和東海王磕了一個頭,然後激動地說:「皇宮皇宮被攻破了!」
再早一些,東海王會為這個消息欣喜若狂,現在卻只是呆呆地看著舅舅,不知所措。
同一時刻,韓孺子親自加入戰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