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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南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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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陽公主死後,柴家失去了主心骨,但是作為一個團體,「柴家人」沒有消散,經常聚在一起,商量一件事:到底誰能當皇帝?柴家又該如何穩固自己的地位?

眾人一致得出幾個結論:

冠軍侯與柴家關係最好,但是眼看著失勢,前途只怕不妙,可以繼續觀察,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與此同時也得準備後路,不能只支持他一個人。

倦侯、東海王與柴家都有仇,衡陽公主若是還活著,事情會很難辦,如今她已升天,再大的仇怨也能想辦法化解,但是這兩人誰更值得支持,有爭議。

英王不予考慮。

柴家親友眾多,觸角遍及朝中勛貴與大臣,消息靈通而駁雜,無數謠言就像食材和香料一樣被統統扔進柴家的大鍋里,經過一番熬煮之後,形成一道帶著濃郁香味的新謠言。

最新的謠言就是倦侯已經潛回京城,還要繼續爭奪帝位。

柴家人為此驚疑不定,猜不透這到底會對京城的形勢產生怎樣的影響。

聽說冠軍侯和東海王準備「做大事」,柴家還是分別派人相助,冠軍侯身邊的幾名勛貴追隨者、東海王王府內外的數名刑吏,都來自柴家,隨時通風報信。

冠軍侯中毒的消息最先傳來,聚集在柴家徹夜不眠、借酒澆愁的數十人大吃一驚,怎麼也想不到冠軍侯敗得如此慘烈與容易,誰也不肯承認自己曾經對這位太子遺孤寄與厚望,至於是誰下毒並不重要,也沒人關心。

蕭幣是左察御史蕭聲的侄兒,曾在碎鐵城帶著一群人試圖逼柴悅自盡,被關了一段時間才被放回京城,這時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看向整座大廳。

五張桌子擺在廳里,七八十人擠擠擦擦地坐在一起,喝了將近一天的酒,興致已過,只剩滿腹愁腸與惶惑。

放眼望去,蕭幣看不到首領,衡陽侯從來就不是這群人的首腦,他的幾個兒子當中,只有柴智有些本事,卻已死在了碎鐵城,其他子孫不值一提,非柴姓的親戚不少,卻都沒有主見,蕭幣連自己的哥哥也看不上,在酒勁兒的驅使下,他決定挺身而出。

「嘿!」蕭幣叫了一聲,吸引大家的注意,「你們都聽我說,冠軍侯死了,他為什麼死?因為他他不重視柴家,也不叫上咱們,自己就去奪帝位,結果死了。」

「對,說得沒錯。」眾人舉杯歡呼,可是誰也喝不下去,酒水灑了一地。

「還有東海王和倦侯。」蕭幣受到鼓舞,突然抬高聲音,「我就問你們一件事,誰更有可能原諒柴家?倦侯,還是東海王?」

「東海王害死了柴智,可咱們沒找他報仇啊。」有人說。

不等蕭幣開口,同桌的另一人反駁道:「東海王未必這麼認為,他回京之後,柴家一直沒去探望過,他肯定以為自己遭到了柴家的記恨。」

蕭幣用更高的聲音壓過此人,「東海王是怎麼報復仇人的,我可看到了,張養浩他們現在還被關在碎鐵城呢。」

在勛貴營,東海王和崔騰沒少欺負張養浩等人,眾多勛貴子弟全都看在眼裡,關押張養浩是倦侯的決定,這時也算在東海王頭上。

「那就只剩下倦侯了,可柴家三番五次找他報仇,他能原諒嗎?」另一人說道。

「有柴悅啊。」蕭幣幾乎是喊出了這個名字,一點也不覺得他和柴悅之間有仇,「他畢竟是衡陽侯的兒子,也是倦侯的親信,有什麼仇化不開?」

「對對。」柴家人興奮了,他們慣常忽略柴家的這名庶子,又都與蕭幣一樣,不覺得自己曾經虧待過他,反而覺得柴悅理所應當會站在柴家一邊。

「支持倦侯。怎麼支持?倦侯人在哪呢?」

蕭幣也不知道,他的決斷力到此為止,酒勁兒也有點下去了,腦子裡昏昏沉沉,一屁股坐下,呆呆地看著桌上的殘羹剩炙。

大廳里一片沉靜。

柴府的一名管家跑進來,在主人耳邊說了幾句,衡陽侯臉色一變,起身說話,聲音微微發顫,「剛剛得到的消息,聖上聖上可能駕崩了。」

醒著的一半人騰地全站了起來,桌翻椅倒,響聲驚醒了另一半昏睡者。

「怎麼回事?」

「駕崩。」

「誰駕崩?」

「還能有誰?」

「誰繼位了?」

「肯定不是東海王,他還在王府里按兵不動。」

「那就是倦侯了?」

「是他,只能是他。」

柴家人已經分不清想像與事實,很快,人人都以為倦侯已經或即將稱帝,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去擁立倦侯啊!」

廳里的人蜂擁而出,生怕比別人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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