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持弓少女(2/2)
牆上的女子下來了,對持刀男子說:「大哥、二哥,你們去將梯子和外面的馬都帶進來。」
兩名男子點頭,一塊離開,走偏門去取梯子和馬匹。
只剩下兩名女子當看守,一人持弓,一人持劍,年紀都不大,後者顯然是名丫環。柴韻也算見過世面,本來就不怎麼害怕,現在更不怕了。拱手笑道:「在下柴韻,受邀而來。小姐英姿颯爽,待客之道更是別致。」
「誰讓你帶這麼多人來的?」歸義侯的女兒再次引弓。
柴韻更不怕了,「小姐見諒,這幾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久仰小姐大名,非要跟著我來,如今已經見過了,可以讓他們走了。我自己留下。」
韓孺子無法相信柴韻居然如此色膽包天,明明很聰明的一個人,竟然看不出這些人是故意設下陷阱。
持劍的丫環說:「這人的嘴太髒,讓我刺他一劍。」
柴韻抬起雙臂,臉上仍然保持微笑,「我不說話就是,除非小姐讓我開口。」
歸義侯的女兒則還是冷若冰霜,「其他人報上名來。」
柴韻不怕,其他人也就不怎麼害怕,甚至相互擠眉弄眼。意思是說「胡尤」果然名不虛傳,就是少了幾分美人該有的溫柔,從張養浩開始。幾人分別報出自己的姓名與身份。
歸義侯的女兒轉向倦侯,韓孺子沒開口,剛才柴韻喊出倦侯,對方已經認出他的身份,用不著再說一遍。
「昏君,被廢掉了也不老實。」歸義侯之女說道。
韓孺子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兒,歸義侯的女兒就算脾氣大點,也不至於和兩個哥哥一塊迎接「情郎」,「誤會。我根本不知道今晚會來這裡。」
「難道不是你出主意,讓柴韻以我家的名義與崔騰打架?」
韓孺子看向柴韻。這是兩人的私下交談,居然傳到了當事者耳中。柴韻再次苦笑,「我也是想為你揚名,誰知傳得這麼快。」
韓孺子正想解釋,歸義侯的兩個兒子回來了,帶著馬匹與梯子,連射在地上的箭矢也一併取回。
這兩人的年紀也不大,都不到二十歲,說是兄長,臉上卻比十四五歲的妹妹還顯稚氣。
「來了六個,怎麼處置?」一名少年問。
「越多越好。」歸義侯之女向柴韻問道:「你還告訴過別人要來這裡嗎?」
柴韻急忙擺手,「沒有別人了,就是這幾位朋友,我連僕人都沒帶,還特意在城裡兜了幾圈,都按小姐的要求做的。」
「信呢?」
柴韻從懷裡取出一方折好的香帕,仔細打開,露出裡面的信箋,「在這兒,我一直貼身收藏。」
持劍丫環上前一把奪下信箋,笑道:「信是我寫的,貼身收藏也感動不了我。」
丫環雖然不醜,比小姐卻差遠了,柴韻大失所望,馬上又笑道:「雖非小姐手書,我就當是小姐的筆墨,這片心意總是真的。」
韓孺子真想提醒柴韻少說話。
一名持刀少年上前道:「別浪費時間了,帶他們去見父親。」
柴韻直到這時才稍覺害怕,「不必了吧,今晚就見歸義侯,是不是太早了些?不如過些天我正式登門拜訪。」
兩名少年一臉怒容,歸義侯之女卻笑了一聲,「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吧?」
自從看清小姐的容貌,柴韻的謹慎就丟得乾乾淨淨,點頭笑道:「晝思夜想……小姐不用當著他們的面說。」
「說出來無妨,一個名字而已,我是匈奴右賢王的後裔,名叫金垂朵……」
「好名字。」柴韻贊道,連究竟是哪兩個字都不知道。
「我們一家要重返匈奴,需要一位帶路人。」金垂朵繼續道,手中的箭一直對準柴韻腳下。
「在京城好好的,為什麼要回匈奴?」柴韻可捨不得這麼美的人離開,「而且我也不認路啊。」
金垂朵的聲音越來越冷,「但是現在用不著你了。」
說罷,抬起弓箭,拉開弓弦,眾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箭射出,正中柴韻前胸。
柴韻驚訝地張大嘴,低頭看著胸前的箭,怎麼也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張養浩等人撲通坐倒在地。
金垂朵轉身,從箭囊里又取出一支箭,對倦侯說:「你給我們帶路。」
(求訂閱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