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玉璽金印官府驚(1/2)
趙桓坐了下來,他讓店小二沏了一壺茶,聽這掌柜的慢慢給他講解。
只聽那掌柜的嘆道:「龐縣有個柴大中,原先家境就窮苦。這周大中呢有一年給我們這的周員外作長工,幫著收麥子。那年麥收季節正巧遇上陰雨天。周員外擔心麥子被雨水淋了,就命令家裡的長工們抓緊收割,工錢給雙份。乾的多賺得多。
這柴大中正值新婚,家裡又窮。於是他就拼上老命拼命干,結果累倒在麥地里。後來命雖然說撿回來了,可也落得個重疾,只能靠藥罐子養著。
柴大中一病,家裡更是揭不開鍋了。這沈嬌娘就去找周員外理論,周員外呢,倒也仗義。給了他家一筆銀子,權做藥錢。誰知這柴大中病未好又去下地,結果沒幾天疾病癒發嚴重,後來郎中診斷需每月服食一碗參湯方能保住性命。
你想這參湯價值幾何,以他老柴家哪有這麼多錢每月都得喝的起參湯呢。可沒了參湯,柴大中就性命不保,這沈嬌娘沒辦法只好再次去找周員外。」
「那周員外幫她了嗎?」南宮憐兒忍不住問道。
「憐兒,別打岔。聽他把話說完。」趙桓聽得入了迷,他就喜歡這些民間故事。
掌柜的搖了搖頭:「雖說是柴大中的病因周員外而起,可周員外已經給墊了醫藥費。是那柴大中重病未愈就下地幹活,結果傷了身子。周員外自然不肯再干,再者別說是他柴家,就算是財大氣粗的周員外家怕也養不起一月一碗參湯。就又給了十幾兩銀子,並且立了字據,以後的事與周員外再無關係,就打法走了沈嬌娘了事。
正巧這周員外要擴建祖宅,周員外呢,又與柴家挨著。
於是兩家就因為水溝又鬧起了矛盾,沈嬌娘也知自己理虧,可又咽不下這口氣。她認為自己丈夫都是因為周員外的錯,於是一紙訴狀告到了縣衙。
張縣令對這件事頗為頭疼,他也同情沈嬌娘的遭遇,可確實這事與周員外沒有了干係,周員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恰巧周大中是周世宗的嫡系子孫。家裡有一張當朝太祖御賜的丹書鐵券。
是以張縣令出謀劃策,希望沈嬌娘拿著丹書鐵券去潁昌城找知州大人。讓知州將此事上報,讓朝廷出這份錢。
不想這柴大中的妻子沈嬌娘就去了潁昌城,那狗李茂國不但不給上報,又將此案發回龐縣。是以張縣令大怒,親自帶人去潁昌質問。雖然張縣令將狗官知州罵了個狗血淋頭,可那知州依舊不肯給辦理。只是讓周員外又陪給了沈嬌娘三十兩銀子完事。」
趙桓倒吸一口涼氣,對於張三排他聽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豆花莊這麼一說他還以為這張縣令是個目無法紀無法無天的貪官昏官,不曾想昏官不是這張三排,反而是那李茂國。
「掌柜的,你不用擔心。你們的縣令就算調走,那也是升遷。你們龐縣的水利還是會繼續下去。而且,知州李茂國那狗官的好日子也到頭了。」趙桓說著站起身,摺扇輕搖:「走,回房間休息。」
趙桓與南宮憐兒住了那間『上好的房間』,所謂上好,無非就是新換了被褥,房間陳設依舊簡陋。不過南宮憐兒曾經闖蕩江湖,也已經習慣了。趙桓又是個邋遢大王,他根本不在乎。
曹東升與令狐雲龍住在了隔壁,以便隨時保護。
第二日,趙桓帶著三人打聽到了沈嬌娘的家。
旁邊一大戶人家紅牆高瓦、大門高宅,想來便是周員外的家了。
而周員外家西邊,是一座殘破的茅草屋。屋子陳舊灰暗,就連屋頂的茅草也是經年未換新,顯得更加衰敗。
還未進屋,屋內便傳出一陣陣的咳嗽聲,以及伴著一個男人的說話。
「嬌娘,我的病別治了。花這許多錢,咱就是砸鍋賣鐵也不夠啊。你訛了周員外家這許多銀子,咱們於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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