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瘋子侍郎雲天元(2/2)
趙桓心道,這雲天元的性格倒是與朕頗為相似:「說吧,羅家一案,你再詳細的跟朕說說!」
雲娘滿心歡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我婆婆捐了五百兩,那縣令知道了當即大怒。問我們為什麼只給了他二百兩,還說沒錢。這一捐便捐了五百兩,於是便恨上了我們羅家。
後來我本族有個叫羅小虎的潑皮,他在縣令手下做事。好像是個筆吏,他時常到我們店裡白吃白喝。念在他是我們本族的份上,他又在縣衙做事,我們也就不敢過多計較。
而婆婆看我與相公年紀都大了,準備擇日讓我們成親。誰知就在成親當晚,這羅小虎醉醺醺的來到我們家,要約我們丈夫飲酒。無奈之下我丈夫便拋卻洞房花燭夜陪這廝飲酒,誰知天亮的時候我去叫丈夫。結果發現丈夫竟然已經死去。」
說道這裡雲娘開始哀哀的哭泣起來,南宮憐兒這時又充滿了同情心,她過去扶起雲娘:「快快起來說話,你丈夫是怎麼死的?你放心,陛下定會替你做主。」
趙桓這個污子卻是另一種想法,這雲娘在洞房之前丈夫便掛了。這麼說她雖是少婦之身,卻無少婦之實,嘿嘿嘿...
「那個,對!你說吧,你丈夫是如何死的,朕定然會替你做主!」趙桓咳嗽了一聲。
雲娘含著淚繼續道:「陛下,民婦看到丈夫的時候只見他臉色發黑,七竅流血。很明顯就是中毒而死。
當時奴家趕緊去通知婆婆,婆婆大驚之下暈了過去。我掐醒婆婆,與她來到縣衙擊鼓鳴冤,不曾想這縣令惱我家給的二百兩銀子少了。竟然推三阻四不肯細查,只說是暴斃。
無奈之下,我們回家又湊了一千兩銀子送了過去。這次縣令才決定徹查,仵作驗屍之後也確定是中毒身亡。」
「那後來為何又認定你是兇手了呢?」趙桓忍不住問道,他知道,那人錢財替人消災。這白慶生收了一千兩銀子沒道理不給她家審案。
誰知雲娘聞言俏臉通紅:「那,那白縣令得了一千兩銀子,卻又約奴家到縣衙私談,說是案子有了進展。奴家不知有他,便只身前去,誰知那縣令將奴家帶到後屋欲施不軌。奴家抵死不從,從縣衙逃出。誰知第二日在家剛醒來便被衙役捉到了縣衙,然後縣令說是奴家在酒中下的毒,害死了丈夫。」
趙桓大怒,如此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來,這些狗官個個的當真是膽大包天:「朕問你,雲娘。這狗官白慶生如此膽大妄為,他就不怕死嗎、難道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便可以為所欲為,無人敢管麼?就沒有人去知府上告?」
雲娘搖了搖頭:「自來官官相護,百姓打官司哪有那麼容易。再者其實奴家在洞房花燭夜之時將自己的身世告訴了丈夫,卻不知被門外偷聽的羅小虎聽見了。他這才以此為要挾,而縣令得知此事更是知奴家是個欽犯,所以他們才膽大妄為。那羅小虎夥同縣令搶了我們家的酒樓,將婆婆趕到大街上乞討。他們正是料定了我狀告無門,這才肆意妄為。」
趙桓這才明白,雲娘本身就是個欽犯,羅小虎若是侵吞她家的財產,將她下獄。她就算想伸冤也無從伸起。
「那你既知自己是個欽犯,為何還敢攔轎申冤?」趙桓問道。
雲娘再次跪下:「這多虧了縣衙的師爺范渣,他對奴家言道,當今天子聖明。你若將真實身份如數告知,哪怕你是欽犯,陛下也會寬恕。所以他將奴家悄悄放走,奴家這才大著膽子來到官道上等候陛下。」
趙桓大喜:「這個師爺倒是很了解朕啊,等到了鳳仙縣,朕倒要會會這個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