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我只(1/2)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同樣是開篇,屈老夫子的天問就比「上帝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強上無數倍。因為提問比回答更有自由的意味。西方人對中國文化的羨慕就是來源於此。
趙林叮囑完還是不放心,不敢再在家裡酸腔酸調的欣賞這屋子贗品,跟著葉尚志回到學校的雜誌社。
「都誰去,咱們先定一下。」趙林來了之後就卸了葉尚志的權,直接開口道「總人數不要超過十個,人家也是好心提攜咱們,去多了不合適。幾十人吃飯也要不少錢,能幫他們省一點是一點。」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跟他們談其他的都不好使,說不定還會比葉尚志反應還要激烈。趙林這一提錢,屋裡人頓時都不吭聲了。
雖然嘴上罵著「錢是王八蛋。」可真碰上需要錢才能辦的事,誰也硬氣不起來。
「去的到葉尚志那裡報名。」趙林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他才不管這些熱血青年難受不難受,不鬧出亂子來就是勝利。
雜誌社的幾個人有學校發的工資領著,趙林的酒肉吃著,不代表他們不懂人間疾苦。詩人收入有限,沒幾個富裕的這種事兒還是懂的。想想給這裡雜誌社投稿的,連稿費都沒有就知道了。
葉尚志看士氣低落的不像話,趕緊說道「咱們自己帶吃的過去,不會給他們添麻煩。」
這才湊夠了十個人參加,比之前好多人都蠢蠢欲動強多了。
詩會就算想賣票也賣不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聚會地點連個圍牆都沒有,就在一幢破破爛爛沒人要的樓裡面。
趙林幾個人到地方的時候,裡面已經喝上了。
成桶的啤酒和整隻的燒雞讓場面有點尷尬。一群大哥輩的正在那用花生米下兩毛錢一斤的散酒,這幾個學生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的,畫面也太不協調了。
「歡迎,歡迎!」一個帶眼鏡的大叔起身打破尷尬道「你們應該就是京大詩社的人吧,真是年青有為!」
趙林本來就不想讓自己的同學被他們影響太多,這才弄了一頓超規格的聚餐標準。這群傻孩子還以為趙林也是被人格感召才這麼辦,根本沒想過他會包藏其他心思。
「各位前輩辛苦,我們是來學習的。所以帶了一點兒吃的,就當是我們的學費了。」趙林笑呵呵地接話道。
葉尚志在偶像面前,靦腆的像個孩子,也不敢說話只是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和同學一起挨個敬酒。
酒肉下肚,氣氛才重回熱烈。
現場作詩那是開玩笑,李白斗酒詩百篇那是神話,大家還是以朗讀現有的詩作為主,偶爾一兩個把自己的新作品拿出來就能掀起一陣小高潮了。
「受夠無情的戲弄之後,我不再把自己當人看,仿佛我成了一條瘋狗,漫無目的地遊蕩人間。」
適合嘶吼的詩作一大把,適合低吟的也不在少數。
「冬天的廢墟,緬懷著逝去的光芒。你靠著殘存的階梯,在生鏽的欄杆上,調出一個個單調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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