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大月氏貴霜帝國(1/2)
天下格局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單從書信一事上來看,曹操這人是真大氣。人常言大奸似忠,大偽似真,燕北覺得這話擱曹操身上是再合適不過的了。每年送給燕北的書信里從來溫情,哪怕戰局對他有利,他就跟燕北聊聊戰局;戰局對他不利,他就跟燕北聊聊家常……讓燕北去琢磨,琢磨曹操說出這些話的出發點,而這個曹孟德,讓什麼樣的人看,他便是什麼樣的曹孟德。
燕北倘若以陰謀去看,那曹操通篇的溫情款款便是讓他放鬆警惕,但在陰謀之中有透著真誠;可若以真誠去看,那曹操洋洋灑灑的書信便是與故友閒聊;可要說曹操沒別的目的,誰信?
這是曹操的性格使然,但除去性格,其行事作風卻又合兵法。
三分虛,七分實,虛實之間讓人摸不清楚。若信了他的實,三分虛便足夠令人在戰場上吃大虧;若單信他的虛,卻又實實在在地辜負了曹操的真誠。
所幸燕北寂寞。
他是真寂寞,他身邊並肩前行的故友越來越少,人們不再能與他稱兄道弟。要說他位居趙王卻因此感懷顯然太過矯情,可寂寞著實只多不少,巍峨趙王宮像一座囚籠,鎖住天下安定也鎖住了燕北的自在。
劉備和曹操就不一樣,至少劉備不可能像曹操一樣給燕北寫出這樣的信,在曹操身上諸侯的大氣與樂觀進取展現得淋漓盡致,劉備則要內斂許多。曹操會在書信中毫不避諱地直言談起戰事,又能好不見怪地說起他們的交情,這種本該反目成仇的關係卻在書信中複雜地混到一起,仿佛當他們在討論戰事時,戰事與他們二人無關一般。
劉備的書信則會完全避諱戰事,若談交情,便只談交情。若談戰事,便就事論事。換句話說,劉備沒曹操真誠,也沒曹操那麼二皮臉。
或許在此時此刻,用最恰當的比喻來說,劉備作為諸侯,就是個不知道諸侯之間相處有什麼規矩的新人,所以他謹小慎微;而曹操,則在這份規矩當中遊刃有餘,因而無所避諱;至於燕北……燕北是什麼規矩都不守的流氓。
這也是為什麼曹操和燕北聊得來,畢竟從某些方面來講,能夠絕對地利用規矩為自己說話,其實和絕對無視規矩橫衝直撞的模樣,看上去差不多。
所差者,無非是不守規矩的人會被所有人鉗制,燕北不怕鉗制。
從燕氏立於鄴都,他的所作所為便早就向天下表達清楚他的意志——天下諸侯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他一個人,就可以包圍天下諸侯。
過了年關,北方道路上的積雪融化,來自西北邊陲的書信讓燕北哭笑不得。興許是塞上鮮卑中部與東部被擊敗的消息還沒傳到西域,以至於萬里之遙外的貴霜帝國頭腦昏沉,終於抵受不住宋建這個活躍在漢、西域、貴霜邊境三地的小人物來回蹦躂,大月氏國王波調向燕氏傳送國書,以帶著些許威脅的口吻要趙王燕仲卿派兵討伐宋建,否則他將親自發兵進攻涼州的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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