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跳(1/2)
荊州府的隊伍人馬相連浩蕩十餘里,但人數越多,在行進路上反倒更容易受到傷害,尤其是劉表早先留下斷後之軍,導致整個隊列除了先頭有千餘整齊列陣開路的步騎之外,所有軍士都分散在隊列左右沿行護衛。這種站位可以給被保護在中間的吏民非凡安全感,這樣的站位也能夠在面對十幾個、幾十個流匪的襲擊時表現出非凡的戰鬥能力。
但小股流賊只要看到他們這麼大的陣勢便不敢上前,除此之外,這樣的陣勢弊端便是——面對大隊人馬的追擊,過於分散的軍士起不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方悅率騎兵隊在遠處鷹視片刻,當即揚起長刀狠拍馬臀,駿馬吃痛而奔,其人高聲下令道:「衝擊,當兵帶甲的一個不留,殺至中間將敵軍吏民截斷,左曲前屯直衝最前華貴車駕,將車搶回來!」
方悅深知他們兵少,雙方車馬皆疾奔一個時辰有餘,敵軍比他們更疲憊,他們所能仰仗的無非出乎敵軍意料的短時間衝殺,因而不能戀戰,儘管意在直衝敵中劉表的華貴車駕,卻也不敢戀戰。
後部騎兵沖陣令荊北吏民紛紛逃竄,儘管方悅下令擊殺當兵帶甲,可一旦人群亂起來卻是誰都沒有辦法分清楚哪個是兵、哪個是民,冀州騎兵只管著持弩勁射、揚刀劈砍,誰還記得誰是誰。
倒是那些零散的荊州軍士,他們能分清騎馬的是敵軍,只不過他們分得清也沒什麼用,三三兩兩的荊州軍士無法組織起足夠的防禦陣勢便被他們所保護的吏民衝散在滾滾人流中,接著無非是一支弩箭或是一抹刀光便被抹去性命。
方悅並未參與進劫殺敵軍的戰鬥中,他與左曲前屯騎兵一道,兩隊騎兵分官道左右壕溝疾馳,直衝不遠處那些映入眼帘的華貴車駕。至於路上的阻擋,卻不足為慮,且不說荊州如今早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將,即便有,又怎能是方悅的對手?不過切瓜砍菜一般,沿途敵軍便被殺得人頭滾滾,轉眼那些華貴車駕便已近在眼前。
越至此處,沿途阻攔荊州軍士便越多,眼看敵軍時紛紛跳至水渠阻攔他的去路,方悅提起坐騎猛地躍上官道,踩踏擠壓的荊州吏民揮起長刀便砍翻一片,駿馬踱起大步衝鋒而上,左右騎兵奮力拼殺,衝出一條屍骨累累遍地血肉之路。
車駕上的劉表聽聞喊殺聲迫近,匆忙自車中鑽出,見荊州軍拼死抵抗卻難擋敵軍鋒芒,數十燕氏騎兵挎大馬直奔車馬衝來,連忙驚呼左右上前回護,高喊道:「前軍,讓前軍回來!」
遠水焉能解近渴?
哪裡有什麼前軍,前軍離著車駕足有數百步遠,就算那些騎兵現在趕來,也來不及救下劉表!
荊州牧的呼喊非但沒能叫來就近的部下,反而令幾名欺身而上的燕氏騎兵亮起眼睛,高呼道:「劉表老兒在此!」
方悅尚被荊州兵馬捆住,左衝右突不得寸進,聽到部下此語,當即高呼道:「截下車駕,帶回襄陽!」
一眾軍士齊齊應諾,不管抱頭鼠竄的荊州吏民,為首一人抬弩射死馬夫身旁保護的持戟軍士,棄了坐騎飛身躍上車轅,抬刀正劈在車夫脖頸,攥起韁繩便帶車偏離官道,連撞數人衝下田壟。
劉表扶著車轅被狠狠摔在地上,驚得車中蔡夫人高聲驚叫,連忙伏地照顧劉表,卻見劉表將她推開,手持短劍掀開紗簾便向駕車的冀州軍士刺去。
短劍尚未刺中,車駕又是重重地顛簸,再有一騎躍上車駕,抬刀格開劉表探出的短劍,一腳便將荊州牧踹回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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