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兩封信(2/2)
劉氏子孫有不少出色的人物,儘管這其中湧現的宗室有文韜過人者、有武略英俊者,但卻沒有最合適的諸侯。
燕北和曹操都一樣,都不過是使用陽謀,曹操明目張胆地接近劉琦的部下,將兵馬駐紮到宜城近畿,哪怕劉琦明知這是飲鴆止渴,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燕北也是一樣,他把劉琮封為荊州牧,這是不錯的,但劉琮的荊州牧難道能與原來劉表的荊州牧相提並論嗎?他若沒有反心還好,燕氏用他來安定荊州、他用燕氏來趕走曹操。可一旦將來他與燕氏生出什麼齷齪,燕北甚至不需要動動手指,他便身死人手。
所謂飲鴆止渴,便只是現在失去追求的權位與將來性命交與旁人手中罷了。
劉表著實想不明白自己的次子為何會這樣做,難道將來燕氏還能讓他穩坐荊州牧不成?這根本不可能,甚至劉表現在就能確定,將來燕氏一定會把他調往朝廷,一輩子渾渾噩噩地過去,謹小慎微萬一犯了錯誤,便是深思族滅的結果。既然如此,何不拋下權位前往別的地方避難呢?
病榻上的劉表已經召見不到什麼人了,劉琦在努力地架空他,不過還有一個人是他能夠見到的。他的侄子,勇武超人的劉磐。
沒有人知道劉表與劉磐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在幾日之後,劉表的病痛越來越嚴重,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頓時間整個荊州一片縞素。劉表就算再如何,其鎮守荊州十餘年,使百姓安樂不曾受戰亂之苦。而如今身處荊州的三方諸侯又與劉表多有聯繫,兩個兒子皆為父守孝,就連曹操也只能如此。
畢竟他有求於荊州。
也只是有求與荊州,不是有求與劉琦或劉琮。
就在荊州百姓以為今年會在這種暗潮湧動的狀態下過去時,為父服喪的劉琮卻全軍縞素地領荊州軍五千、請張頜從攻,傳檄荊州發兵攻打他的兄長劉琦,一時間荊州震動。
在他的檄文上,細數劉琦包括明知父親有病而不治、反對朝廷是為不臣的七條大罪,接著便親率大軍向南攻打宜春。這是任何人都沒想到的情況,包括曹操,他如何都想不到劉琮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向南發兵……往北逃難的百姓可還都沒走完呢,這就打起來了?
曹操一樣沒想到的是劉表會死在這個秋天。
曹洪一部人馬在宜城不足以守備,但若加上劉琦部下的劉磐所率五千餘兵便可以據守城池了。
可誰都想不到,圍城戰剛剛開始的第二日,守備宜城北門的劉磐卻大開城門,領部下進入營寨閉門不出,任由燕劉大軍進入宜城,轉眼攻破曹洪部,擒劉琦、曹洪等諸人,一場仗便痛痛快快地結束。
儘管戰事結束,卻令張頜、劉琮等人對營中五千餘兵如臨大敵,霎時間營寨大開,頂盔摜甲的劉磐出寨,手捧兩封書信交給劉琮……兩封書信,俱為劉表在病榻前的絕筆,一封給劉琮、一封給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