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奪(1/2)
南方的戰爭在繼續。
三月,張遼部於華容破蔡瑁之軍,一場谷道追襲將蔡瑁部兩萬大軍擊潰,隨後蔓延七天七夜的追襲中,更以高順為前鋒將其殘兵敗將盡數擊垮。接著,張遼移師江陵對戰曹操,初戰不克,圍七日後退還華容縣;薛州在江面與張允部水軍作戰,戰不三日受損頗重,待成廉自上游放浮木後扭轉戰局,將張允所部龐大船隊摧毀,僅剩一艘樓船與些許小艦,再戰奪下樓船,張允等操舟南逃,未能追上。
朝廷的扯皮也在繼續,漢朝大司農孔融孤身出鄴都至邯鄲趙王宮裝瘋賣傻,好像不知道燕北與皇室的齷齪般大搖大擺地索要錢糧——沒辦法,新的一年又要發俸了。作為大司農的孔融變不出錢來,如今鑄錢將作監都在趙國,邯鄲城裡的錢是越花越少,孔融只能找燕北來要。
只是他過來頭一句話,就差點讓飲茶的燕北噴出滿案。
「哎呀呀,大司馬的趙王宮修的真不錯。」孔融左看看右看看,最後一屁股墩兒坐到燕北對面,抬手指著從正殿門口能望見的高山小亭,咧著嘴笑道:「不如在下的大司農府也搬過來吧,就在那,那兒真是覽讀先賢經義的善地!」
燕北抬眼順著孔融指的地方望過去,那他娘是解劍亭,是老子的解劍亭!
你看個屁的先賢經義!
儘管孔融這話跳脫,燕北卻被他的話勾起似乎已是很遙遠的回憶——大司馬。
他是漢朝大司馬。
紛亂的軍爭里似乎讓人比時間走得還快,明明細細回想才不過兩三年的事,可燕北卻覺得很多年沒人叫過自己大司馬了,如今才恍然覺得,原來他還是漢朝的大司馬。
這種感覺,令他心裡感到奇怪。
說不上悲喜,就只是奇怪。
「文舉兄若有興致,燕某可帶你上去看看。」
孔融卻擺擺手突然笑了,對燕北問道:「大司馬知道這種感覺了?」
燕北楞了一下,便見孔融滿面正色不復先前嬉鬧道:「在下的鳩占鵲巢相比會令大司馬心中感到不快,正如田氏代齊三家分晉一般,倘若在下真不知輕重地將大司農府搬進趙苑,最先不能忍受的便是趙王殿下,殿下又因何在漢朝一意孤行?」
這下子,燕北開懷地笑了起來。
孔融不是來要錢的,或者說要錢只是順帶,他的真正目的是來做說客。
「燕某不想死,燕某的兒子也不想死。」太過淺顯的東西燕北不想再去與孔融扯皮,他不說剛好孔融也未必想要去聽,只是攤手問道:「那麼你說,還有其他辦法麼?」
燕北緩緩搖頭,也許現在皇帝是真的對他沒有威脅,但只要皇帝在,對燕氏而言便永遠是個威脅。劉協是個耳根子軟的,幾歲沒了娘九歲沒了爹,在諸侯與朝臣手中搖來擺去像個玩物,到現在都不知應當如何自立。或許他真的對燕氏沒有惡意,可一旦他身邊哪個人在哪個時間對燕氏報有惡意,那麼很快他便也會對燕氏有惡意。
改變這種情況的唯一方式,便是讓天下只有一個政權,這個政權是燕氏。
孔融當然沒有辦法,誰都沒有辦法改變這種情況,但作為使者的孔融,肩負著另一個使命,他有些艱難地抬起頭對燕北道:「陛下不願做皇帝了,希望能退位請封藩籬,將皇位禪讓趙王殿下——保全陛下性命,必須保全陛下性命!」
整個鄴都在這一年都被籠罩在絕望的恐怖之中,他們沒想到燕北的選擇不是其他,而是直接造反。甚至還讓他們準備好,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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