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士家(1/2)
人的野心大多時候是因外物激發而非本性,即便是本性,在人與人交往之間總要分個強悍與孱弱,孱弱的人就算再怎麼有野心,也不會敢在別人面前暴露出來,因為這個道理誰都知道,在同樣有野心而更強大的人面前,這只是失智的取死之道。
可一旦有了外物相支持,那就不一般了。
就像是四百年前咸陽的秦王宮勾起漢王劉邦的全部欲望,巍峨宮城就在漢中一般,當劉備率軍沿著漫長山道走入益州、深入益州後,他便再也拔不開腿了……飄零半生的劉備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去形容這樣一片土地,它富饒而巍峨、山川相連道途險阻,似乎與外面的天下都不一樣。
那是燕北的天下,包括已經是他的和將來是他的。
而這裡,是劉備的天下嗎?
蜀中有剽悍的百姓、富饒的田地,綿延不絕的山脈自然有取之不竭的鐵料,甚至因交通不便而形成獨立於中原獨特的文化氣質,這一切都讓自詡見慣世面的劉備感到新奇不已。
這裡有關口、有河道,即便沒有敵人阻止,劉備想從外面走進來都花了好一份功夫,更不必說如果他防守?
誰也別想進來!
劉備的野心被益州這片土地完完整整地勾了起來,他甚至在慶功的酒宴上不知該說什麼好,懦懦嘴唇哭笑不得的表情寫滿了意義難明的情緒,最後仰頭一口飲光了酒,摔了酒樽道:「益州,天賜之土!」
這天下沒有一塊土地能被自己稱作基業,不論幽州、冀州、青州、徐州、豫州、荊州,劉備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不知道哪裡好也不知道哪裡不好,一直被大勢推著走。沒有籌劃沒有決斷,但這一次不一樣。
諸葛孔明說益州好,劉備便取來益州看看是不是真的好,而今日,天下若有哪裡能被劉備稱作基業的話,那邊就是益州了。
自今日起,他將被天下百姓冠以諸侯的稱謂,統治益州……燕仲卿,你放馬過來啊!
我劉玄德,也終於有今日!
……
劉備想的什麼燕北自然不會知道的這麼細緻,他就是覺得以前低眉順眼的玄德兄膽兒肥了,不但膽肥也好像變聰明了,知道謀求政治優勢了。
哇!歲月呀,瞧瞧這天下十幾年來發生的事,倆早年每逢戰事便必然被揍得滿地找牙的小將軍,一個做了兗州牧一個自益州將軍,在遼東賣馬販鹽的匪頭子成了趙王之尊貴。
這種事放十幾年前告訴別人是要被笑死的,可事情偏偏充滿弔詭,再難的事,他們都做成了。
「可孤怎麼就這麼討厭呢,你說這……」燕北從殿中王榻上蹦下來,穿著素氅來回踱步,「他們幾個在孤麾下時,多打一仗輸一仗,讓麴義罵得抬不起頭,那會多,多可愛,嗯?」
換言之,燕北覺得現在的劉備太讓人討厭了。天下眼看著就要平定了,南下掃滅曹操,甚至都用不著調兵,他一個人站在鄴城門口裡頭十萬人說投降就投降了,這個時候劉備在蜀郡像只小青蛙一戳一蹦躂是幹嘛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